可是为何会那么的痛,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他和这些原始虫族的家伙链接断掉了。
他很难受,可是他不能哭泣,如果他哭出来,艾迪会听到的,艾迪已经做了很多,他不想让艾迪也一样难过,他不想让艾迪为他担忧。
如果他真的是母亲的话,他真的很糟糕,就像他的母亲一样,那么的弱。
他隐约记起,妈妈在离开的时候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妈妈没有房子,等妈妈找到住所就来接你。”
他重重地点头,因为他知道母亲跟父亲生活得一点不好,父亲是一个好面子还懒惰的人,母亲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他不应该成为那个让母亲有更好的生活的绊脚石。
后来他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了母亲有了自己的住所的消息,每一个清晨,每一个傍晚,他都会站在门口去等母亲,去等母亲来接他,他等了很久,并没有等来母亲来接他的消息,只是等来了母亲又生孩子的消息,他知道他不用再等了,他的母亲已经不需要他了。
也许母亲在抛弃他的那一刻也是这么地难过吧。
也许不回头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地难过,毕竟母亲没有念过书,一辈子都要靠向男人那里讨生活,他突然理解了,也释怀了一直以来对母亲的怨念。
但这不妨碍他一直以来的结论,他的母亲是一个弱者,就像现在的他一样,他不得不抛弃那些一声声喊着他母亲的原始虫族。
他已经尽力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贯穿那些被烟雾控制的虫族,他只能短暂的控制住他们,他们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他没有办法完全的控制住,他就像一个麻醉剂,只能在短时间让这些黑色雾气的家伙,控制住他们的行动,但是却没有办法清洗他们的脑子,他们的脑子他们的身体好像有另一套东西在控制和流转,而这套东西不是他能穿透的。
还是他不够努力,还是他不够强才会变成这样的,他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对于大多数的人,不是那种绝对倒霉的人,只要身体健康的人,所有的悲剧和求而不得都是自身的能力不够强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问题都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这样的思考方式就算来到虫族的世界,他也还是会这样的思考,没有任何的改变,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虫族的世界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孱弱,以及最近的精神力他感觉到自己的的精神力量不够,不足以支撑他去做大面积的对虫族其他人的精神世界的清洗,他要找出来办法去让自己的能力提升,只有这样,他才能让那些悲剧不停地在自己眼前上演。
而王,假的就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他的子民,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能照顾好他们。
迪西陷入到自己深深的自责中,甚至有一点对自己的厌弃感觉,他感觉这些天在虫族的世界里,自己只是看起来努力,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深入的分析,要对自己想要的目标做出精准的计划,也没有对自己的能力进行清醒的分析,他只是用自己行为上的努力在掩盖自己思维上的懒惰,他太不努力才导致他太弱了,而太弱的他,才导致了这样悲剧的发生。
他需要同样是蜜虫的艾迪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自己,还让艾迪陷入到无意识的机器状态,而他能做什么,他只能在这样的事件中,一次又一次的需要艾迪的帮助,尤其是事件越来越大的时候,让这些虫族站在自己的眼前,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好像成为了一个懦弱的人,躲在他们的身后。
成为一个虚假的王,一个虚弱的人,一个只能去听那些虫族不断地喊着他是王,去假装自己是王,有着王的威严。
迪西突然很想笑,这和他的那个父亲有什么区别,挣不到钱,每次在外面都要被其他的男性欺负,村子里其他的人总是要说他的父亲多么的穷,而父亲根本就不敢说话,只是赔笑着,然后用兜里仅有的钱去小卖店里买上一瓶酒,一边骂那些人一边喝,但是他在路上的时候,他还不敢骂的太大声,他生怕那些骂的人真的听到他的骂声,从路上的其他地方冲出来给他打一顿,所以他总是小声的骂,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骂起来。
然后再回到家里,将酒瓶子摔碎,对母亲和他一顿拳头脚踢,嘴里骂着“你们这些扫把星,老子要不是有你们,能不发财,干什么赔什么,就是你们挡了老子的财路。”
他父亲就是家里的王,可却是虚假的王,他的父亲从来不能保护他和母亲,只能在他自己封的威严下一点点的来塑造王的威严,所以他后来不管当多大的领导,他都不愿意聚餐,他讨厌喝酒,他也讨厌那些在酒后人摇摇晃晃的丑态,那些虚假的人通过酒来壮自己的胆量,明明他们是那么的虚弱,明明是那么的胆小,他更怕那些拿不住的酒瓶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只会让他的手应激的颤抖。
突然间很想笑,迪西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他居然一下子在自己的身上看到自己最讨厌的两个人的影子,他不得不感叹基因的强大,他原来也是糟糕的父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