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昼默默吐槽完,合上书,准备去食堂吃个午饭。
刚站起身,眼前毫无征兆地一黑,他晃了晃脑袋,头晕的感觉没有丝毫缓解。
“怎么回事?”
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眼前的黑暗变成一片花,司昼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在朝着后方倾倒。
“啊……要倒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视线里只剩下飞速移动的天花板,可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好丢脸啊……”司昼的意识还在挣扎,脑海里竟然先冒出了这个念头。
好歹前几次被拉进副本的时候都是坐着的,顶多被人认为是困了,睡个觉,醒来还能维持点体面。
这次倒好,直接在图书馆摔了个结结实实。
这图书馆是不是克他啊?!
会不会引起围观?应该会有好心同学把他送去医务室吧?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一秒,他还在琢磨:哎,算了,先活过这一次再说吧,不然都不用大家送他去医院了,醒来大概就直接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再次睁开眼时,司昼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周围同样是刚刚睁开眼的八个人,围绕着圆桌而坐。
司昼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圆桌对面,恰好对上了那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晏寻身穿着黑色冲锋衣,他微微低着头,拉链拉到领子的最上方,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一双总也是没有情绪的眼睛。
这绑定真牛,次次都给他俩分一起。
司昼心里暗暗吐槽,看对方错开目光,并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自己也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以免引起其他玩家不必要的关注。
他双手揣在口袋里,默不作声确认了一下《肖1000》的存在,心下稍安。
毕竟这玩意可以说是通关利器了。
“你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司昼的思绪。他侧过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那人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小臂,五官俊朗,属于是在现实世界里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类型。
男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未语先笑的模样让人很难生出防备心。
他伸出右手,语气和煦:“我叫孔易泽,你是新人吗?”
“司昼。”对方语气温和,给人感觉如沐春风,司昼自然也没理由敌视对方。他也伸出手,轻轻握住对方的手,如实回答,“这是第三次。”
“第三次啊。”孔易泽笑了一下,收回手,指尖轻轻搭在圆桌边缘,“那我们差不多,我这是第四次。”
司昼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移开目光环顾四周。
这一次副本的玩家,年龄看上去大多在20岁左右,都是青壮年。每个人自从睁眼后,表现得十分平静,都在第一时间打量别人、观察环境,显然没有一个新手。
看来这个系统会将游戏次数相近的玩家排在一起,那么副本难度大概也会随之调整。
想到上一个副本就要比第一个副本难上许多,相比这个全员老手的副本,难度会更上一层楼。
这次初始化在了一个房间里,司昼环视四周,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很大,约莫有半个篮球场的大小。
四壁是白色的水泥墙,地上铺着大块的白色瓷砖,没有一扇窗户,只有一扇门大开着,能看到屋子外面的草地,还有一条楼梯,通往楼上。
天花板很高,上面吊着一排排规整的长方形铁架,间隔均匀,贯穿整间房子。
数根白炽灯管沿着铁架的缝隙排列的整整齐齐,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你知道上面的铁架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闻言,司昼侧头看向身边的孔易泽,对方笑眯眯看着他,手指向头顶。
司昼摇了摇头,想听听这人有什么高见。
“挂肉的。”
“什么?”对方将声音放的很轻,似乎不太想让别人听到。司昼皱眉,不自觉微微附身凑近他,声音同样放低,“挂肉,什么肉?”
孔易泽环顾四周,轻声道:“这里看上去像个屠宰场的车间,理论上应该是挂些猪啊、羊啊什么的,但这里嘛……”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向司昼。
“就不知道挂的是什么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