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悠着脚步向前走,走到一半就看李玉也出来了。
他扭头就向另一边走过去。
他和李玉向来不对付,从大学到现在这人一直和自己比,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两人来到这个学校之后李玉班里的成绩总是比他班里的好,后来有了谢衡,宋泽才扬眉吐气了一番。
李玉也不想搭理他,等看不到宋泽背影他才接着走。
他俩一进班,林文和安夜就凑了过来:“叶哥叶哥,你俩被叫出去干嘛啊。”
叶明初还有一点不太适应现在的关系,茫然地缩了下肩膀。谢衡用手戳在林文的肩膀上,“和你很熟吗?”
林文把他手拿掉,又从他桌子上顺了两颗糖丢给安夜一颗,说:“衡哥,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
谢衡果断摇头,说:“不是。”
林文伤心的后退一步,安夜接住他,侧头看过去,说:“所以昨天怎么回事?”
谢衡到最后也没有把所有的细节的告诉他俩,只是提了几句就没多说,这也是因为知道这两个人不会乱说才告诉他们的。
林文听完后又活过来了,他一拍桌子,怒吼道:“这个家长是神经病吗?”
早读的人被打断,班里安静下来,林文揉了把鼻子,说:“对不起,对不起。”
“有病就去治。”一个男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文知道自己没理也没说什么。
叶明初倒是看了过去,是上次小测验结束说过谢衡的那个人。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这人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安夜拉着林文坐到位置上,林文还在愤愤不平,和安夜说:“不知道给自己小孩留面子吗?大庭广众打人也太过分了吧。”
安夜把糖拆了塞进林文的嘴里,说:“您老可闭嘴吧,你非要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吗?”
林文嚼着嘴里的糖,说:“早知道昨天就和衡哥一起去了,不然叶哥肯定不会受伤。”
林文声音收敛了不少,但还是挺大的,安夜不想搭理他了,拿着书开始背课文,试图压过他的声音。
“叶哥肯定很痛吧……”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你说论坛上那些人嘴怎么那么脏啊……”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学校不是删帖了吗?怎么还有啊!”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不行,我要怼死他们!”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呼雌上青天……”
林文说着就开始拿手机打字,安夜开始闭眼背,眼不见为净。
叶明初觉得那边两个人的互动有点意思,撑着脑袋看他们。没一会他就被谢衡弹了个脑瓜崩。
不满的看着他。
“你干嘛!”
在自己刚才弹的地方揉了揉,谢衡把他撑着脑袋的那只手拿过来掀开他的袖子。果然,已经有血迹透过纱布渗出来。
“你干嘛?”
叶明初刚才看的有些入迷,忘记自己胳膊上还有伤,早上谢衡给他又上了一遍药粉。那药粉有止痛愈合的功能,他一时没察觉到胳膊上的痛。
知道自己理亏,叶明初眨着眼睛冲谢衡笑了下,说:“他们那边他有意思了。我忘记了。哈哈。”
他干笑几声。
窗外刮起一阵风,梧桐树被吹响,谢衡握在叶明初胳膊上的手不自觉的松开,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梧桐树上,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这首诗的后半段他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刚才叶明初的那抹笑能让他记一辈子。
看到他呆着,叶明初手在他面前挥了下,“干嘛呢?”
谢衡回神,低头接着看自己手里的胳膊,回他:“没干嘛,刚才风吹梧桐树挺好看的。”
叶明初看向自己身后的梧桐树,绿油油的叶子聚集成一个大伞遮挡着强烈的太阳光。
好看的点他没有get到,但谢衡说好看,他只能勉强的点头,说:“嗯,挺好看的。”
重新包扎完成,谢衡手指轻轻点在上面,语气略带警告,说:“不许再乱动了。”
“好的,管家!”
旁边的两个人还在一人一句古诗,一人一句吐槽的在进行对口相声,谢衡丢了颗糖过去,林文抬头看过来。
“你再玩手机,我就给老宋拍照发过去。”
林文收起那颗糖,把手机揣兜里,不服的说:“老宋为什么不收你的手机?”
还没等谢衡说什么,安夜在旁边悠悠地开口:“他能考全校第一。”
谢衡冲林文挑眉:“要不你也考第一,老宋绝对不收你手机。”
把糖塞嘴里,林文不想理他,看向在谢衡身后的叶明初,“叶哥,我看好你!你这次月考一定能超过衡哥!”
叶明初有了昨天的事,也没有应和林文,拍着谢衡的肩膀,说:“不一定,小衡还是蛮厉害的。”
听到这话,谢衡脸上的笑更得意了,冲着林文哼哼两声,说:“少年,不要把希望给予在别人身上,自己加油!”
林文彻底不想理他了,拿出自己的书开始背。
“abandon…”
林文不太开心,谢衡开心多了。
收回目光亲自给叶明初剥一颗糖递在他的嘴边,叶明初皱眉,说:“早上吃过早餐了。”
“吃一颗嘛,吃一颗嘛~”
叶明初无法,只得把糖含在嘴里。
他的唇扫过谢衡的指尖,谢衡想起了那天的触感,脸上一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手忙脚乱的把糖纸装起来。
不懂他怎么了,叶明初咽下嘴里的糖,说:“这个糖好像快没了。”
“啊,哦。明天让人再送一些过来。”
看着他发红的脸庞,叶明初看了眼今天的温度,36℃,的确挺热的。
于是点点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