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挑,却让刘梦吓了一跳。
瞪了一眼周清,愤愤地走了。
周清向后退了几步,说:“谢谢。”
那人淡淡地掀起眼皮,黑夜中周清的脸看起来并不清晰,靠着手电筒才勉强看的出来这个女生偏可爱系,圆圆的眼睛,鹅蛋脸,鼻梁很高,嗓音也很甜。
“没事,我送你回家?”
周清摇摇头,说:“不,不麻烦了,我自己回。”
那人倒也没坚持,向侧边移开了一步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周清赶忙捏着衣角向外边走去。
刚才的人也没离开,就晃悠着步伐跟着她,脚步很轻,不仔细听她也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
这人刚才帮了自己,周清心里感激,最终在经过一条小吃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那人也没躲直接走到她身边。
周清:“你刚才帮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那人点头,说:“随意。”
两个人找了个烤冷面的小摊坐下来,周清买了两份烤冷面坐在一个小桌上,用签子戳着纸碗里的东西。
好一会,她才开口:“你,你叫什么啊?”
“丁颖。”
周清惊讶地看过去:“你是丁颖啊!我知道你!可我不是记得你是……”女生吗?
后面的话不太礼貌她没说出来,丁颖也知道她要说什么,笑了声,说:“这个故事说来话长了。”
“你是学霸诶,好厉害的。”
丁颖抬眼看过去,“你叫什么?”
“我叫周清。”
“嗯。”
两个人短暂的结束了第一个话题,周清看着面前的烤冷面没有什么胃口,盯着丁颖看了半天,才问她:“你不问我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丁颖摇摇头,“不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周清继续用木签戳着烤冷面,厌厌地开口:“刘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认识六年了吧,从初中到现在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可是……就在前几天的时候她突然变了。”
周清声音有些哽咽,低下头深呼吸,面前递过来一包纸,“嘴角有油。”
周清根本没吃烤冷面,嘴角也没有油。
她接过来那包纸接着说:“我们班有个转学生,他长的帅学习好,我在他一转来的时候就挺喜欢他的,这叫什么……一见钟情?”
周清笑了下,“其实就是见色起意,不过他刚转过来的时候性格很不好,所以我也不敢接近他。但是最近我发现他并没有性格不好,只是之前的传言而已。所以我就给他写了情书。”
“他并没有接受,而且很礼貌的拒绝了我,还因为这件事情受了很大的谣言,我觉得非常抱歉,所以尽力澄清,但没有人信我。刘梦也是。”
“她以为是我自导自演,故意想引起那个男生的关注,我和她说了很多遍她也不听,我不懂她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这样误解我。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她也喜欢这个男生,而且也很久了。”
“所以她对我的敌意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在我父母面前说我在学校里的事情。我和她关系好,我父母也认识她,所以信了。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爸妈都不想让我去上学。”
“但这其实都没什么,我觉得我不在乎就行了,但是最近她又开始准备大肆宣扬之前的事情,所以我很生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她为什么要牵扯其他的人?”
丁颖吃完最后一口烤冷面,擦了擦嘴,说:“所以之前的表白墙是她发的?”
周清迷茫的看着她,摇头:“我不知道,那封情书不见了。”
“你没做错什么,那个男生也没做错什么,错的是其他人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指手画脚。”丁颖把木签和纸盒丢在垃圾桶里,“别人的问题你为什么要伤心?为了这种不值当的人伤心就太浪费感情了。”
周清皱着眉,“嗯?可是我们做朋友很多年了。”
“你知道沉没成本吗?”丁颖看着她,“付出的感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她现在到处在做些对你不好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念旧情?”
“你所付出的感情就是沉没成本,如果你现在还在想着这些事情,那你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她抬手把面前的虫子扇开,“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定。”
周清刚被虫子咬了一口额前还有些痒,眨眨眼睛看着丁颖,突兀地开口:“你说这些的时候很像教导主任诶。”
丁颖没回她,转而问她:“你还吃吗?不吃我就送你回家。”
周清摇摇头,说:“好。”
一路上,两人都没多少话,周清是因为在思考刚才丁颖说的那些话,而丁颖则是本来就没有多少话。
到周清家楼下的时候,她站在丁颖面前,“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继续纵容她了。”
丁颖耸耸肩,“孺子可教也。”
当天晚上回去周清就和父母把之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相较于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他们还是更相信自己家的小孩,而且他们认为青春期喜欢上一个人是很是正常的事情,他们对把周清关在家里的事情道了歉。
第二天,周清也去找了刘梦,和她直接摊牌。
教学楼旁边的小路里。
“刘梦,我告诉你,你如果还敢再把别人牵扯进来我就报警,你昨天打我的印记还在。”她指着自己的侧脸,昨天晚上的红痕更明显了,“而且你否认也没事,因为我有人证。”
旁边的丁颖默默靠在墙上,手里还拿着单词书,闻言抬眼看过去,勾着嘴唇挥了挥手,声音里还带着倦意:“Hello, I am a witness.”
刘梦后退一步看着周清,“你敢?!”
周清拿着手机,上面是昨天晚上那条小路里的监控视频,这还是丁颖一大早发给他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如果再把任何人任何事用一些莫须有的谣言联系起来,我真的会报警的。”
“虽然伤口不大,但给你记个过还是可以的。”
刘梦咬着后槽牙,跺了跺脚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