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十一月份的天气非常寒冷,尤其是在黑湖旁边,那片湖水已经变成一块不会动的钢铁,想必夏季时难以抢到的舒适位置,这里已经没有人会再来了。
至于艾瑞斯为什么会在这,别忘了,西里斯的生日就要到了,而她不能过早破坏生日惊喜。
邓布利多的课程以及成堆的论文让他们足够焦头烂额,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应该找个绝佳的时机来放松一下,她现在就是特地来拿礼物的,她尤其要求店家禁止在早餐时间送达,否则西里斯一定会比她更加好奇包裹里的东西。
“嘿,小家伙!你得小心!”艾瑞斯挥舞着胳膊,显然,那只猫头鹰没有听懂女孩的话,甚至于感到生气了?它直直的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了。
艾瑞斯急了,大步一迈直接踏上冰面,“礼物飞来!”
没中,艾瑞斯懊恼着,“我在这!”黑发格兰芬多的脚步慢了下来,“我特地拜托店家挑了个聪明点的。”
远处,一个高挑的身影从猫头鹰消失的方向走过来了,艾瑞斯看见他手里拿着刚刚与猫头鹰一起消失的那个礼物,她加快了步子,“太感谢你了同学!这是我的…”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艾瑞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听见自己开始变得恶劣,同时抽出了魔杖,“把东西给我。”
“瞧瞧你,像是如临大敌。”克劳奇似乎很乐意看见艾瑞斯对他无比提防的样子,露出一种堪称病态的样子。
艾瑞斯伸手夺过包裹,“恐怕你是忘了被我打得连门牙都找不到在哪里的样子了。”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包裹确认没有任何拆开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刚刚产生的魔力附着在上面,艾瑞斯在邓布利多的课堂上还是学到了一点,这让她安心了一点,现在只需要离开这就好。
“放心,我没来得及对这个东西做什么。”克劳奇耸耸肩,一副坦然地模样,他摊开手,“我连魔杖都没带。”
“那是最好的了。”
女孩掉头就要离开,却恍然听见克劳奇的声音,“但我觉得,你该小心,脚下。”
裂纹顺着女孩的脚尖蔓延,冰冷的湖水漫过脚踝,艾瑞斯的魔杖还抓在手里,她几乎本能的挥舞起来,“该死!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站稳的时候抬起脑袋瞪了一眼克劳奇,他已经安安稳稳地站在湖边坚实的土地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看见女孩的狼狈。
“没带魔杖?”艾瑞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天才学生?无杖魔法用得不错。”
“说笑了小姐,”克劳奇露出一个仿佛绅士的微笑,“刚入冬本来就不结实。”
“没错,只有我那一片?”
艾瑞斯大步离开,现在没有比检验礼物没有任何问题更重要的事情,因为她决计来不及再准备一个新的。
回到城堡里,艾瑞斯的手指已经有些僵硬,她活动了几下,蹲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前好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
随后带着包裹迅速离开朝着寝室回去,这是唯一西里斯没办法上来的地方了。
晚饭的时候艾瑞斯的眼神第三次落在门口,西里斯与詹姆热火朝天地争论着最近的魁地奇赛事,要知道艾瑞斯一向不愿意参与这样无趣的讨论,她挨着莉莉,红发的姑娘心思细腻,于是问,“你今天怎么了?在等谁?”
“没谁。”艾瑞斯飞速回答。
下一秒,她袖口的魔杖滑落,克劳奇与此同时出现在门口,艾瑞斯的咒语落在男孩脚下,红色的光亮没入。
大厅里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克劳奇的下一步像是乐曲的转音,他的一只脚不受控制地踢了出去,接着旋转,标准地芭蕾舞姿态,黑色的袍子在空中划出弧度,紧接着落在地上,踢踏地脚步声与礼堂里的哄闹声交叠在一起。
“艾瑞斯!”莉莉的低吼声淹没在长桌。
克劳奇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他试图停下来,但艾瑞斯又连着补上一个,势必打算让克劳奇丢个大人,男孩的双腿丝毫不受控制,再一个华丽的垫步越过长桌。
“喔吼!”西里斯笑得直拍桌子,甚至吹了口哨,“太有天赋了克劳奇!”
艾瑞斯注意到远处冷眼相待地雷古勒斯 ,女孩冲着他露出一个微笑,甚至示意他享受这场插曲,雷古勒斯也同样回应,看来他也无法原谅克劳奇的所作所为,闭嘴不做任何事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詹姆举起刀叉指挥起来,兴致高昂,“来看!艾瑞斯,旋转旋转!”
女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不是那种压抑的,遏住声音的笑,是真正的,毫无防备的大笑着,她弯下腰,捂住肚子,连脸颊都贴在了银盘子上。
斯莱特林的长桌更是一片死寂,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已经抽出魔杖,却碍于学生们成群地拥挤着无法落下咒语,与整个桌子不同的还是雷古勒斯一如往常的模样。
直到,终于有一位教授从长桌边上冲了过来,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恐怕还不那么了解情况,他一路小跑甚至带着轻微的喘息声,咒语停了下来。
克劳奇的舞步戛然而止,他以一种狼狈的姿势摔在地上,大厅又陷入新一轮的静默。
紧接着是从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的掌声与口哨声,西里斯自然笑得最欢,“安可!安可!”
克劳奇飞速消失在礼堂门口,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学生们叫他,瓦伦泰。
男人高声宣布,“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长桌上的好几个学生蹭一下站了起来,艾瑞斯坐在原地,眼神在新来的教授身上流连着,反而更像是一种审视。
“凭什么!”
“又不是我们一个学院的学生!”
“这不公平!”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发出抱怨与不满,艾瑞斯就要站起身,却被西里斯拉住,“嘿,你不必出来承担什么!他罪有应得!”
“你知道是我?”艾瑞斯问。
西里斯轻微点头,“抱歉,我早上看见了,他想要让你掉进湖里,不过我还没来得及你已经自己上来了。”
“谢谢你一直躲着。”艾瑞斯不满道,她不顾西里斯的阻拦大大方方站了起来。
“抱歉教授,是我施的咒语,克劳奇先生害我早上差点掉进黑湖,所以我才施咒报复,我愿意接受禁闭。”女孩坦言。
斯莱特林的长桌那开始小声讨论起来了,沙菲克甚至和周围的女孩们说,“那克劳奇实在是应该的,这太失礼了不是么,不管是因为什么。”
瓦伦泰上下打量着艾瑞斯,最后开口道,“一周的禁闭,晚上七点在我的办公室,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