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东部发生了一件大事。
尤利塞斯·格里蒂安上将十六年前遗失在战场的幼崽,被找回来了。
此时,许多记者媒体收到消息,正守在东部港口蹲点等候。
“怎么还没有来?消息会不会是假的?”康拉德与其他报社的媒体站在一块,他们一早就收到了格里蒂安遗失的虫崽还活着的消息消息。
“应该错不了,听说这次找回来的是个雄子。”旁边的另一种虫接话道。
“雄虫啊?怪不得丢了也不找。”
在当今社会,雄虫的地位低下,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历史遗留问题。
据现存的历史古籍记载,三百年前,雄虫曾地位尊崇,建立了一个以压榨雌虫为基础的星际霸主体系。
那时的雄虫贪婪无度,导致星际资源迅速枯竭,环境恶化,最终酿成□□。许多虫在那场“灾难”中饿死,而雄虫的自私与虚伪更让他们仗着生理优势牢牢压制着雌虫。
雄虫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他们不仅数量较少,更是捏着雌虫的命脉。
雌虫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能力,他们都远超于雄虫,虫神是公平的,他给予了雌虫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为他们赋上一层枷锁——精神海暴动。
这种疾病是雌虫无法摆脱的宿命,在古老的虫族社会只有雄虫才有治愈这种疾病是能力,虽然无法根治,但可以极大的延长他们的寿命,和缓解他们的痛苦。
这也导致了虫族的资源逐渐向雄虫倾导,造成了当时的局面。
眼看虫族的命运即将走向终结,一位伟大的雌虫站了出来。他率领军队推翻了雄虫的罪恶统治,并研制出安抚剂,一举解决了雌虫精神海暴动的难题。
雌虫不再需要雄虫的安抚,他们摆脱了雄虫的控制,建立一个以雌虫为尊的世界,也就是四联的前身——联盟。
在两百年前,联盟最终瓦解,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星域板块,各自为政,而格里蒂安便是东部的执政家族。
幸存的雄虫则成了戴罪之身,开始为过去赎罪。也正因如此,在这个时代,雄虫备受鄙夷,被称为“赎罪之子”。
此刻,星舰终于进站。在万众瞩目之下,卡托尔从舷梯上走了下来。他被一群护卫围在中间,瘦小的身形几乎被遮了个严严实实,完全没有给记者媒体抓拍的机会。
下方拦起了警戒线,卡托尔在护卫的掩护下上了接待他的悬浮车,而就在他上车的瞬间,一个角度刁钻的记者拍到了他的侧脸。
卡托尔忐忑不安的坐在车内,车上还有一名护送他的警官,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卡托尔的指尖微微颤抖,旁边的警官误以为他是因为紧张,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就这样,他被送到了格里蒂安庄园,按理来说,作为格里蒂安家族遗失了十六年的虫崽,从他踏入东部的那一刻起,格里蒂安家族的虫便应该现身迎接。然而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成员出现。
这意味着他们其实并不在乎这个遗失的雄子,更加验证了当初那个谣言——尤利塞斯·格里蒂安上将是故意将这个孩子弄丢的。
而这其中的缘由众说纷纭,没有虫会指责尤利塞斯上将,因为当时无论是谁在面临那种情况,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十六年前,尤利塞斯·格里蒂安上将的雄君弗兰·珀西,背叛了格里蒂安家族,准确来说不能说是背叛,因为弗兰·珀西本就是南部派来的细作。
南部与东部常年因为政治理念和利益冲突而发生战争。
当年尤利塞斯还是少将时,他从边境带回来了一个南部的雄虫。
而这只南部雄虫欺骗了尤利塞斯,他伪装了整整五年,随后在尤利塞斯怀有身孕时,窃取了格里蒂安家族是机密,导致了处在东南战场上的兰斯洛特·格里蒂安被暗算而死,东部部分重要资源领土被侵占。
彼时,格里蒂安家族嫡系只剩怀有身孕的尤利塞斯·格里蒂安,以及年仅十六岁的梅瑞狄斯·格里蒂安。
东部内部也爆发了严重动乱。为了稳住局面,尤利塞斯奔赴战场,而年仅十六岁的梅瑞狄斯·格里蒂安接掌了家族权力。
梅瑞狄斯·格里蒂安也就是如今东部执政官。
正因如此,格里蒂安家族对弗兰·珀西这个叛徒深恶痛绝。这也不难解释,为何没有一位家族成员前来迎接卡托尔。
在外虫看来,被自己的血亲如此对待,内心定然难过不已。
垂下眼帘沉思的卡托尔,在警官眼中,想必正是这般难受的模样。
然而卡托尔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难过,而是兴奋,是终于可以出任务的兴奋。
十六年前,卡托尔被他的养父霍尔特在东南边境捡到,带了回去。
霍尔特是一名雄虫,也是一个组织的领头羊,他暗地里创办了一个雄虫平权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大部分是来着各个星域的雄虫,他们称自己为“觉醒者”。
在这个以“赎罪”之名将压迫刻进骨子里的社会里,他们开始质疑那段所谓的历史。
三百年前那场革命究竟发生了什么?真的是因为雄虫才导致的灾难吗?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他们都这个以雌虫为尊的世界产生了质疑。
三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无处而知,但他们“领头羊”霍尔特,他早年在西部执政官的书房中,无意间看到了一部分真正的历史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