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一些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纯阳子注视着那双随着年龄增长越发平静的眼眸。明明烈阳当空,但止不住的寒意却是直入骨髓。
…………
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感纯阳子转头看向收回手的人。
“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叫了你那么多声都没反应。”
“没什么,有事吗?”
重萃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问你什么时候把你那徒儿带回去,天天逮着不息揍是什么意思?”
纯阳子仰头看向天空内心怅然:
“带不回去。”
“重萃,你说我把墨染弄去万灵宗待几年怎么样?”
重萃讥讽一笑:“你终于疯了?”
“墨染他的情绪太过淡薄,有时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送去万灵宗待几年会不会好转一点?”
“你是他师父,你都管不住谁还能越过你去管他?”
“是啊,我是他的师父……可是有些时候连我都害怕他。”
那双眼睛这段时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连打坐都静不下心来。纯阳子现在只要想起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都还能感受到那阵刺骨的寒意。
轰!
听到远处传来的巨响,重萃和纯阳子飞速前往事发地。
原本好好的屋舍不见了,只剩一片倒塌的废墟。
看到眼前一大片的焦土重萃瞳孔紧缩。
废墟之中的两人还打得一片火热,密密麻麻的剑气聚集形成风暴,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砾遮挡住中心的两人。
“师父……”
重萃猛然转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寻去,她上前去用手把屋舍残骸扒开。
纯阳子见状也连忙上前帮忙。
“妙玉,你没事吧?”重萃把妙玉拖离废墟,看见他吐血后,缓慢的输送灵力替他疗伤。
“师父,我没事。”妙玉的内脏被余波震伤,断裂的肋骨随着急促的呼吸带来刺痛,血止不住的从口中不断溢出。
妙玉捂住断裂的肋骨平复着呼吸,等状态好些之后他是一刻也忍不了了,立马扯开嗓子吼道:“姬雪寒!我去你丫的!我站那么远你的剑招都能打到我吗?你故意的!”
“误伤。”
“你看我信不信!”
“哦。”
哦?盛怒的妙玉一时卡壳了,整个人呆愣住。他眼神茫然的看向身边的人。
“师父,他说‘哦’?”
不等重萃开口,妙玉“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边撸袖子边往场内走去。
姓姬的,我跟你拼了!
重萃站在远处,双手围在嘴边开始为他们呐喊助威:“妙玉加油啊,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们藏药谷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纯阳子面露异色:“重萃,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你说话的方式总让我有种熟悉感。”
“那又怎样?只许你那徒儿揍不息,就不许我徒儿联合不息揍回去了?是不息教我这么喊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
重萃放下手斜了他一眼问道:“我哪样?”
重萃跟纯阳子斗嘴的时候顺手接过被丢出来的人,扶他站好后才松手。
可恶!妙玉再一次撸起袖子上前,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又被一道雷劈了出来。
重萃熟练的再一次接住他问道:“妙玉,你没事吧?”
妙玉吐出一口血,恶狠狠的瞪着风眼里瞥了自己一眼的人。
“师父,我能放毒弄死他吗?”
“不息也在里面。”
“可恶,便宜他了!”
重萃揉声劝慰着又吐了一口血的人:
“别去了,再去死的就是你了。”
妙玉抹了把嘴:“我可不怕!有本事就打死我。”
说完妙玉撸起袖子就再次往战圈里冲去,还没等他动手就看到简不息向他递了个眼神。
妙玉秒懂,转身挪到了不远处坍塌的屋檐上。
重萃借着低头整理衣袍的动作遮住脸上的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怎么也收不回去。
妙玉在屋檐上等了半天才见一人自风暴中心飞出朝自己这边砸来。
妙玉一个纵身把人接住。简不息趁机拿出离谱手决一掐就踩了上去,不等妙玉在铲头坐好便极速飞了出去。
重萃双手拢在嘴边,朝着两人极速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不息还回来吃饭吗?!”
见人飞远了也没有回应重萃嗔笑道:“这孩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既然他们俩走了,那么剩下的事就轮到她来处理了。
重萃收起笑容,偏头看向身边的纯阳子:“不息已经走了,你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徒弟回去了?”
纯阳子知道她这是在赶人了,识趣的说道:“我这逆徒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纯阳子拽过冷着一张脸的姬雪寒就往外走去,边走边说:
“该!碰见人家不好好说话,就知道跟她切磋,还不留余手。你是什么修为?她又是什么修为?竟然拿人家当木桩打,真是岂有此理!”
“她没拒绝。”
“你给人家拒绝的机会了吗?”
“她说话不算数。”
“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你这么往死里练她?还说话不算数,人家没跟你摆脸色都算好的了。”
纯阳子这么一说姬雪寒冷气更甚,但还是冻不住他的嘴。
见两人走远重萃轻哼一声:“以为装傻就不用赔了?”
做梦。
重萃立马拿出玉令让人来清理盘点一下现场的损失。
重萃目光扫过周围的狼藉,冷笑道:
“赔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