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恕之在粟冉提出的方案上，又加入了两条。

其一，报名费用根据弟子修为变化，修为高者适当减免报名费；其二，若是本门弟子报名，享受第一年还款免息福利，可与第一条叠加。

这两条款项减免的费用不多，却能体现剑宗的仁慈和对有能力者的重视。

“应该不会被拒绝。”粟冉揣度后道。

风恕之点点头，勾起一抹柔和笑意。

-

报名费新方案毫无疑问得到一致认可，这种大事还需要再由掌门确认一次，一来二去，又耽误半天时间讨论。

掌门确认后，一切尘埃落定。作为建议的提出者，斩岳长老从原本无人搭理的边缘人，成为了长老道君剑君争相结交的对象。

斩岳长老平时深居简出，这些人就抓紧每天讨论结束的时间簇拥住长老，恭维的话不绝于耳。

“哈哈，你个老头子，是不是在藏拙？第一天睡觉，现在憋这么个大的？今年是斩岳长老，明年摇身一变，指不定就是剑宗第十一位大长老了。”

“可不是吗？提出这么好的建议，长老也是准备今年弟子大选的时候，收上几个有能力的好徒弟吧？你那孽徒也去了那么多年了，焚日剑法总得有个传人。门下人丁兴旺，将来也热闹，不是？”

一连串毫无边界感的关怀，斩岳长老的脸当即黑了下来，一瞬间，周身威压带起猎猎风声。他素来和善，以至于众人都忘记其修为几何了。

一群人纷纷告别，踩着灵剑纷纷离开。华丽宫殿门前，只剩下零星几人。

【怎么回事？】粟冉正被邱意铭拉着算这两天赚的灵石，意外碰见这种情景，心中纳闷。

问了系统，系统对着原著没提及的话题，并不了解。

斩岳长老本人也已经负气离去，就只能作罢。

“你再算算，十三张符，我拿二十六个灵石，对不对？”邱意铭比划着手指，一脸兴奋地跟粟冉说。

明明身高那么高，但行为和举止中的稚气难掩，与之相比，粟冉长着婴儿肥，可淡定甚至没有表情的样子，倒显得成熟了。

“嗯，你算得没错。”粟冉点点头，“做得也很好。”

——作为符箓的生产商，将客户抓稳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稳妥的方式。但粟冉想趁机赚快钱，不想去维护客户关系，才有了这个和邱意铭合作的主意。

和邱意铭的合作有着一时兴起的成分，他心里也想过有可能会不成，但邱意铭却做到了。

这个笨手笨脚的少年，在卖东西上，似乎有着别样的天赋，出乎意料地靠谱。

“记得记好账，将来我们会卖更多，账错了，容易丢钱，也容易遇见被赖账。现在你卖的都是内门弟子，大家素质比较高，不一定会故意坑你，但未来的事说不好，好习惯要养成，仔仔细细的，生意才能做大。”

“嗯嗯。”邱意铭点头，认真地听着教诲。

他顿了顿，抬起一边眼皮，用胳膊怼了怼粟冉的小臂：“我问你，你刚才夸我做得好，是真心话？”

风恕之温和，常远严厉，邱意铭在师门中不算突出，这种外界的认可很少。

粟冉：“……”他依旧点头，补充:“但我觉得你还可以做得更好。”

“比如呢？”

本来只是怕他飘的一句叮嘱，没想到邱意铭还认真了。

粟冉思忖片刻，也认真地提出几个建议：“你介绍的时候不够熟练，回去可以练一练。”

最开始何止不熟练，简直扭捏，但邱意铭学习能力挺快，很快就进步了，并且实现0的突破。但对于赚大钱来说，依旧不够。

“好，我回去练一下。”

粟冉又道：“还有就是，卖符的速度还是太慢，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找个人缘好的，帮你卖一卖。”

他找邱意铭是因为他不认识更多可以用的人了，但邱意铭不同，作为剑宗弟子，他理应有更广的人脉。

这个建议提出来的时候，就只是建议。

没想到，邱意铭当天下午就找到了合适的人。

“卖符？风师兄已经穷到这样了吗？连你都要帮忙出来赚钱了？”盛泉摸着脑袋问。

邱意铭找到他的时候，粟冉才明白，为什么风恕之求斩岳长老帮忙的时候他会在。

——这人是戒律司长老的独子，人缘极好，那些附和报名费方案的人都是他安排的，跟风恕之的师门关系密切。

在盛泉的帮助下，符箓销售成功实现了一次小爆，一下午就定出去了二三十张符。

全是价格更低的极速符。

粟冉清楚那些人是冲着盛泉的面子才买的，并不是觉得这个符多有用。

情况真正变化发生在两天后。

议事期间，弟子们也有课程要去，早上在议事殿报道，下午就要去各峰的学堂上课。

青霄峰和望月峰传送大阵到学堂有一段禁止御剑的区域，往常弟子们通过步行到达，也不知道是哪位同门把极速符贴到身上，迅速消失在一众同门的视野范围中，直接打了一次广告。

当天下午，极速符就预订出去七八十张。为了促进销售，粟冉适时地打出一百中品灵石二十张的特价，于是符箓第二次爆单，从七八十张直接暴涨到五六百张，完全超出了他手头存货的速度。

邱意铭劝他量力而行，可粟冉却拒绝了。

“这符难度不高，要是不抓紧这一波多卖点，很快就会有人复刻，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画符、画符，还是画符。

粟冉不敢有一丝松懈。

紫府的灵气永远都是刚一满，就迅速掉到底。

极速符对灵力的要求远小于隐蔽符，但也架不住几百张几百张地画。粟冉很烦恼为什么自己只有炼气三阶的修为，修炼不能再快一点。

【因为您是五灵根啊~所以恢复修为和提升修为都会比别人慢！】系统适时解释。

粟冉：【修为提升慢我理解，为什么恢复也慢？】

【修仙界以单灵根为尊，灵根越纯粹，对天地灵气的转化越强，转化慢，当然恢复慢。原著中，风恕之最开始是风雷双灵根，虽然修炼快，有天赋，但一直被认为先天条件一般，如果不是体质特殊，鸿延长老根本不会强势将他收为弟子。】

粟冉问了系统有没有洗掉灵根的方法，得到的答案却是——“要看机缘”。

机缘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属于主角。粟冉合时宜地闭嘴了。

没想到系统却偏要安慰他：【五灵根提升境界很难，但如果发展起来了，后期会很强的！】

【是吗？】

【是的！】系统话锋一转，【只不过五灵根灵气驳杂，后期死于雷劫的概率也更大！不过宿主不用担心，元婴期之前，都不需要渡劫呢！】

粟冉：【……】

他完全看不出来系统是来安慰他的，还是来拆台的。

但粟冉想起了一件事。

——风恕之的体质。

画符的这几天，粟冉一直觉得白天灵力恢复的速度比晚上快，最初他还以为，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法使用九转练气诀，系统这么一提醒他想起了风恕之的特殊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