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男人,但粟冉的身材更倾向于少年,腰肢纤细,甚至能清晰看出最下面两根肋骨。
微微躬起的姿势,像是优雅的天鹅。
皮肤嫩薄易碎,仿佛能轻易看见内部脆弱的结构。
邱意铭的脸忽然烧起来。
跟师兄弟们互相看身体也不是头一遭,怎么还紧张上了?
他背过身,面朝着门,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身后传来毛巾沾水的声音,粟冉拧干净多余的水分,热气蒸得他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
邱意铭听得很清楚,这几天,他没少盯着粟冉画符。
那一双白玉般的手,一点多余的肉也没有,指骨修长,骨节处微微凸起,指节顶起薄薄的皮肤,如清瘦细竹。
明明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略显稚嫩,这双手却刀锋似地有力,已经和成年人无异了。
不用看也能想到那双修长玉指如何一点点划过少年的胸膛,突出的锁骨、嫩红的茱萸、还有肋骨清晰的胸膛。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邱意铭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缓解这种尴尬。
他咽了咽唾沫,挤出一句干瘪的话。
“你、你怎么这么瘦啊?”
“瘦吗?”粟冉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我感觉最近还胖了点呢。”
正好擦到身前,他掐了掐自己的小腹,只能掐起薄薄一层。
果然太瘦了。
他之前努力吃饭,好好锻炼,好不容易涨起来一点肉,这两天画符,好像又瘦回去了。
“还不是忙着赚钱,吃不起饭,没时间吃饭,当然瘦了。”粟冉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邱意铭一拍大腿:“这怎么行!饭得吃啊!你已经是个小矮子了,再继续下去,又瘦又矮,多难看啊!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哈?”粟冉忽然抬高音调,“你嫌弃我是吧?我矮我矮我最矮行了吧?不如你,只长身高不长脑子。”
“……”邱意铭不敢继续说话。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簌簌的穿衣声。等穿衣声落下,符纸摩擦的声音响起,他才敢回头。
“我没嫌弃你啊,我前几年也矮,就跟你现在差不多,是师兄教我炼体的法子,我才窜了不少个子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炼体啊?”
“怎么练?你教我?”
粟冉气消得差不多了,提起笔继续画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教人我可不会,要不,你去我屋里住几天,我拜托我师兄教你?”
“你师兄?”粟冉撇了撇嘴,正想拒绝。
就在这时,系统叮了一下:【宿主,为什么要拒绝呢?!住过去就又有气运可以蹭了耶!这不比找灵气充足的地方卡bug靠谱?】
粟冉:【……】
画符的笔顿住,粟冉表情像是生吞了两斤苍蝇。
等缓和过来,他才看邱意铭,开口:“……也行?那你明天帮我搬东西?”
“哈?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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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恕之住在一间坐北朝南的“凹”型四合院。主卧是两个小师弟和风恕之挤,东南两厢房和倒座房住的是邱意铭、常远和小师妹。
一年前,常远借口“想要私人空间,受够了人挤人”,搬出去到了另一处更为宽敞的独栋,风恕之才有了自己的单间。
邱意铭敲开师兄房门,风恕之刚巧锻炼完,浑身冒着热气。
“怎么了,师弟?这么早,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风恕之上身赤-裸着,对上师兄挺阔的裸-背,邱意铭不禁感叹: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身材。
只是下一秒,脑海中浮现少年的裸-体,他又感觉到呼吸急促。
“唔,”邱意铭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我有点事要办,所以就早起了。”
风恕之穿好衣服,踱步到师弟面前,微笑着问:“是又要去找粟师弟画符吗?你这段日子倒是勤奋。”
“不是,就是有……个朋友想过来住几天,我想着跟师兄你说一声。”
“朋友?是什么样的人?第一次见你邀请人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怒气的声音自外面响起。
“邱意铭,你说帮我搬东西,搬一半怎么就跑了?!还有没有点素质啊!”
风恕之错身,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粟冉费力地捧着个包裹,艰难地往院子里走。
“师弟,”风恕之惊讶,“粟师弟就是你说的朋友。”
“是。”邱意铭摸了摸鼻子,“应该可以吧,师兄?我先去帮他一下。”
“当然。”
“谁说不帮你了?不是叫你等我一下,我先跟师兄打个招呼吗?”邱意铭骂骂咧咧地过去,他伸手抢粟冉怀里的包裹。
那包裹确实有点重,他一只手没接住,风恕之也跟过来,帮了一把,单手拎了起来。
“放你屋里?”
“对,麻烦师兄了!我去开门。”
邱意铭小跑着离开。
原地只剩粟冉和拿行李的风恕之。
四目相对,一个尴尬,一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