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说了,我很忙,任命书已经到你帐号上了,记得收啊!我不说了。”
“李叔!我——”
李局赶紧掐断了链接,蓝色的全息投影缩成一道白线,又收回了麦克的手环里。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政府大楼顶端的通风极好,两个人就这么现在风里当一对雕塑,任凭大风把头型打成鸡窝。
麦克不敢直视霍连声,他做了一个大嘴猴的表情,吐出一口浊气,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型,忐忑道:“司令……”
“操……”霍连声从牙缝里磨出这么一个字。
麦克怕他把牙给咬碎,擦擦头上的汗,急忙安慰道:“李局也是分身乏术,不然的话——”他瞥到霍连声的手环发出蜂鸣声:
“目标已离开固定范围,正在高速移动——”
麦克眼看着霍连声的角色由青铜器那样的铁青变成红腐乳般的涨红,要不是有那层皮肤裹着,霍连声此刻应该已经爆炸了,他抓了两把头发,抹把脸,点开手表:“韩江,你没跟着?”
手表立刻传来了回音,夹杂着喘息声碎在风里:“司令,我——我跟着呢,陈博士——他就喜欢往巷子里钻,遛的——太快了。”
“他发现你了?”霍连声系上扣子,整理一下发型向麦克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麦克回以理解,霍连声点头示意,踱步出了门。
“不是!”猎猎风声在耳边呼啸,一袭黑影追着一抹白色的身影,避开汹涌的人流,拐进小巷里,韩江举着手表,“有一个人在追他!”
韩江跟着黑色的影子拐进巷子里,两边都是只有一层高的小矮房,他右手随便抓紧了一个晾衣杆用力将身体甩了上去,绷紧腹肌,稳住下盘,站稳,不犹豫,跨步翻上矮墙,踩着墙沿飞奔,边跑边观察着地面上的形势。
两排小房子快速地从视线里向后跌倒,韩江侧低着头死死的把目光轨迹钉在这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之间。
黑衣人快速奔跑卷起来的风刮擦着巷子里堆的七七八八的杂物,挂在老旧的晾衣绳上的衣服齐刷刷像风吹过的麦丛一般被压出波浪卷,晾衣架“吱吱呀呀”的发出悲鸣,他灵活的躲过陈烬随手扒拉倒的杂物,像水银灌进蚂蚁穴描摹巢穴那样轻车熟路地飞窜在巷子里。
陈烬怎么都甩不掉这个大傻逼,从政府门口一直跟他到现在,穿的一身黑,想看不到都难,他本想来一招请君入瓮,问问这人和他父母失踪的案子有没有关,没想到这尼玛迷路了,他在心里暗暗骂娘,往人多的地方去,用作缓兵之计。
他灵机一动,闪身打算来个金蝉脱壳。
刚低头准备从巷子里绕出去逃走,这黑衣人直接开了自动瞄准,死命般冲了出来,陈烬撒腿就跑,俩人玩起了神庙逃亡。
死神的触手马上就要缠到他身上。
韩江看准时机,准备飞扑下去。
“咻!”一剂麻醉针精准的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意识像破了洞的米缸口,哗哗啦啦的流散一地,他颤抖着举起手,指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