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画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再次端详起面前这具□□，越看越感觉口干舌燥，头脑发胀，赶忙移开视线。

呼，是不是通风系统忘开了呢，浴室里怎么感觉又闷又热，唐煜画暗自想。

见唐煜画盯着天花板一声不吭，韶吾想到另一种可能性：“难不成你更喜欢我那黑蛇形态？”

他的表情有些难绷，说：“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不介意蛇身上再长两只胳膊，毕竟没有手的话……实在不方便干活。”

听了韶吾的话，唐煜画脑海里的糟糕画面顿时被全部扫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着两条大长胳膊的大黑蛇，正扭着和商场门口气球人同款的诡异舞动。

唐煜画绷不住笑乐出声，不过还是坚持梗着脖子，免得视线下移，一不小心又被美好□□迷了神智。

“保持人形态就好，不用变蛇。”唐煜画清了清嗓子，耐心解释，“其实人类之间，就算关系很好的朋友，都不会随便互相看对方裸///体，更别说帮对方洗澡这种事了，跟身体好不好看没关系。”

“这样啊。”韶吾淡淡点头，“对不起，我没交过朋友，不知道。”

唐煜画心头一软，视线不禁放回到韶吾脸上，刚要说些什么安慰面前这位孤寡老蛇，却听韶吾幽幽道：“想当初我们在矿洞第一次见面时，你就主动扒我衣服，我还以为你——或者人类这种生物，对于赤诚相见的□□接触，态度是无所谓的。”

主动扒衣服？我吗？？

唐煜画对那天他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没有半点印象，却下意识相信韶吾说的话，努力说服自己一定是因为当时失血过多导致大脑缺氧，才会干出如此丢脸的事。

韶吾转过身，自顾自把脏衣篮里的衣服捡回来穿好。

“你其实根本不想要我帮忙对吧。”韶吾打了个声音很大的哈欠，“正好省事了，我去睡了，困得要死。”

“啊？你不洗吗？”唐煜画愣愣道。

“懒得等，睡醒了再说。”韶吾背对着唐煜画，斜过头看了唐煜画一眼，“放心，我睡客厅沙发，不弄脏你的床。”

唐煜画无语，人竟能如此双标。

是你硬要把我从储物室薅出来逼我洗澡的，如今倒好，你自己顶着一身脏要去睡觉了。

“不行，你也得洗。”眼看韶吾要走，唐煜画赶紧拽住他的后衣摆，“不一起洗，但可以同时洗啊，喏。”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方形小浴缸。

“你在浴缸洗，同一时间我进去淋浴区洗，这样你就不用等啦。”

韶吾站住不动，没马上回应。

唐煜画看他不走了，松开手，挠了挠头。

好痒，多少天没洗来着？

唐煜画嫌弃地皱起鼻子，他自己察觉不到，可别人眼里他的头肯定臭烘烘的。

“那个，你可以帮我洗头不？”唐煜画问韶吾，“洗澡我一个人能凑合，可是洗头只用一只手，真的很不方便，而且总觉得洗不干净。”

韶吾还是没反应。

唐煜画以为是他说话声音太小，韶吾没听见，拔高声音又说了一遍，说完又担心态度会不会不够诚恳，又补充道：“拜托了，头真的好痒。”

安静的空气中飘来韶吾一阵绵长的呼气声，随后是一句简短的“行吧”，语气听起来透着勉强。

而在唐煜画看不见的地方，分明藏着韶吾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