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轻喘,“真想不到,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不颐养天年……尽折腾……”
信息量很大啊,丞相默许了一笔黑市的交易,不过是什么货物……千机雪琢磨着,再后面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回头让伏影盯着小侯爷。
那些货物说不定就是罪证。
她回过头,【走吗?】
贺兰薄苍好似在想什么,目光聚焦了一下,【走。】
趁着两人放松心神的时刻,窗纱大幅飘动了一下,立柜后已经没人了。
离开的路上,千机雪察觉有人跟踪,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人。“我让人盯一下小侯爷,有眉目了直接上报荆楚皇这事就结了。”
“丞相参与了,此事便没那么容易善了。”不过他又不打算走正经的路子,也无所谓结果。他也发现了,“有人。”
千机雪感觉到隐藏起来的窥视,她最近没得罪什么人……“你的仇家?”
有人假借买东西,一边打量小摊一边往这边看,一点没藏住。而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
贺兰薄苍扫到那人的腰牌,目光微凉,“是啊,仇家。”暗色的小牌子,动作间掀起,露出几个字——千机门。
还能有谁?
千机雪当机立断,拉着贺兰薄苍直接跑。
绕开人群,往墙下一躲,杂乱的脚步声跑了过去,听上去至少有五六人。还没停,便有箭羽飞射在墙头,箭尾微颤,“他们在这里。”
千机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逃跑要紧。要么找个空旷的地方解决他们……就是容易暴露身份。
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少些麻烦好。
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天眼,为什么能那么精确的发现他们的位置。从发箭的位置看,就算想射中人都不难。
跑到相对空旷的地方,追兵一时没有找来,风声里夹杂着拉紧弓弦的声音。千机雪下意识挡在贺兰薄苍面前,推他退后些,箭羽险险落在脚边。
贺兰薄苍:“……”他只冷眼看着。
“呼,你这又是哪出?”一个身影翻过墙,落在地上。
千机雪微微睁大眼,是即墨独月。
“荆楚有人联系我们截杀一个人,”即墨独月走到她面前,有段时间没见,少年的身形越发出挑。他看了眼贺兰薄苍,黄金色的眼眸……少见。“我还以为是……你。”
他不知道千机雪打的什么主意,就看这身女子的扮相,大概在做什么秘密任务?有外人在,也没把话说的太明。
千机雪听懂了,是押太子的那些人开始有动作了。“正好我有情况给门主汇报,你一并带回去吧。”
即墨独月颔首,“看来不太顺利?”
“我先送三皇子回去,一会儿烟雨阁见。”回过头,看着贺兰薄苍,“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贺兰薄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来你有事情瞒着本王。”
皇子住处。
“我在东凌那边的上司感觉荆楚这边有问题,派我来查,不过我这算空降的人家也不怎么鸟我。”千机雪半真半假的解释了一下,“倒不如说他们行动了我才能找到线索。”
贺兰薄苍“嗯”了一声,“发现什么了?”
“有人骗我说千机门快倒闭了,那么点钱就想让我卖命。”千机雪磨了磨牙,“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贺兰薄苍客套了一下,“需要帮忙吗?让北钺去。”
“他不是病了吗?休息要紧。”
贺兰薄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即墨独月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不过并没有见过。另外澹台雪似乎真的不知道千机门在做什么,这样就敢承诺……
从今日的行动来看,澹台雪武艺不详但很敏锐,将他挡在身后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设计好的呢?让人看不透……
小安子烧了热水,进来请示,“殿下,要沐浴吗?”
——
“你……”即墨独月还是不太适应千机雪这身扮相,确实很……“咳,你和那个三皇子?”
“先不说这个。”千机雪也不解释,“我来得时候千机门明面上已经很破败了,也许他们已经把势力转移到了地下,若不是今日的行动,我还没办法把前几日对大皇子的行动跟他们联系在一起。”
“看得出来,他们押了其他人,你呢,就押那位三皇子了?”即墨独月也没深究,顺着她的话题聊,“赢面很大吗?”
“富贵险中求。”
那就是没什么赢面,全靠赌。即墨独月便不问了,“洛夕让我带信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她说有东西给你。苏月如现在干啥啥不顺,是你的意思?”
“现在还走不开,”洛夕找她无非是吩咐的事情有眉目了,千机雪不着急,“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一点利息而已。”
还有一件,“门主说,你若能吃下荆楚的势力,便封你分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