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怎么了?不会当真了吧,让我猜猜,那个人都说什么了……比如妄图改变千机门现状的人都是飞蛾扑火?”
千机雪看了他几秒,点头,“他和每个人都这么说吗?”
“他每段时间说的话都不太一样,既然还是这套说辞,那大概是没有什么新发现了。千机门里,疯子的话也会语出惊人……”
今天不过是高层的一次试探,如果千机雪死于机关自然好,解决后患;若是运气好躲过了,千机门还有另外一套生存之道,但千机雪没有人,也没有权。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像藏书阁的天机人而已。
知道再多秘辛,也不敢大肆宣扬。
两人离开之际,有人行色匆匆走至藏书阁门口,门板厚且沉,他没有带侍从,自己推开那扇门还有些许吃力。
千机雪听到沉重的门板摩擦声,在远处瞥了一眼。
是一个男子,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不修边幅。
……
“又是你。”长老靠着椅背,半阖着眼睛。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几乎是扑到桌前,排放整齐的门令也在他的动作下散落。
长老没说话,而他也紧盯着那些牌子在寻找什么,姿态有些疯癫,“你把门主令交出去了!给了谁?是不是……”他想到先前出去的人,突然笑起来,“哈,你不肯交出那个东西,却给了……你这人,附势趋炎!”
“难道就因为他是风玄煜选中的人?风玄煜若真有本事,早就自己来了。虽然我不知道炎德是怎么死的,但都是你!”
“你遮遮掩掩,才让他没发现这么明显的陷阱……”
长老捡起掉在他腿上的牌子放回桌上,没有理会对方的质问。
“我有样东西,能让你开口。”那人发泄完情绪,阴恻恻的笑起来,“除非你不在乎,但是不可能……”
长老看都没看,“关于分门主的东西,我已经都分发出去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件旧物吗?”
“一件死物而已。”
“是吗,那若是他留下的……物是一个人呢?”
长老眯起眼睛。
————
【千机门中,夜璃一党押太子】
而圣子,虽不站队,私下却与夜璃交往甚密。
千机雪看着夜璃,对这个邀请迟迟未应。“太子确实名正言顺。”
“在千机门里,站队是最快得到支持的方式,不如同我们站到一起。”夜璃循循善诱,“朝堂之上,我和圣子背后依仗的,是威阳侯;千机门里,是……”
千机雪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总觉得对方的眼睛里有深渊,“我对这里并不了解,这么马虎的做了决定多少有些吃亏。好饭不怕晚,不是吗?”
夜璃感觉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上赶着不是他的风格,“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么轻易的便车了。”
所以夜璃所在的派系主导了对其他皇子的围剿计划,千机雪面上不显,“我会认真考虑的。”
夜璃微妙的察觉到千机雪的疏离,他仔细观察过表情,但什么都没发现。这种感觉,就像前一天对千机雪身份的灵光一闪,没有抓住,但隐隐提示了什么。
“门主……对你来说应该是分门主,他的势力已经沉寂许久。‘押宝’一事也未透露意向,争取到他们的话,可以更好的站稳脚。”夜璃抬眼,浅色的瞳色完全露出,光对他的眼睛有些刺激,但现在顾不了那些。
千机雪只是有些惊讶,“连你们都没有争取到吗……我知道了。”
“……”模棱两可。夜璃有了猜测,有些心惊,但还保持着冷静开了个玩笑,“分门主是个很神秘的人,至少,我没见过他。”
没见过?千机雪状似轻松,调侃道:“也许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便见不到真容吧,比起东凌,这里还真是谜团重重……”
夜璃当真大方,给了这么多重要的情报。
权势是最滋养人的东西,拥有这些的人无一不想体验“指鹿为马”的快乐,“对错”是最不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才让千机门的各方势力追逐……“正确的决策”?
还有从未露面的分门主,传闻中他野心极强,手握风玄煜给的资源,只身一人在荆楚建立起千机门分门。而后更是切断与东凌的联系,撇清自己的来时路……这样的人,在储君之争中能够如此冷静不露马脚吗?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机会,进场越快,越能抢占先机。作为门主,在千机门中的话语权都需要一次正确的“押宝”来巩固,与之矛盾的他的势力却保持“中立”。
“啪——”扇骨和扇面摩擦打开的声音,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