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动作顿了一下,嘴上应道,“好嘞客官!两个烧饼收您5个铜板。”烧饼用油纸包好,动作干净利落,十分娴熟。
千机雪接过,没有久留。也许是她草木皆兵了,这个人确实是个卖烧饼的。
烧饼不如包子好吃,她拿到也没有立刻吃。
待她走远,摊主收起了那张写错的招牌,旁边有人调侃道:“呦,可算收起你那个牌子了,再好吃的烧饼没有个好名字也不行,况且这字还写的四不像……”
摊主像是喃喃自语,“是时候收起来了……这还是第一个说这个字念‘姬’的人呢。”
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当然也追不上那两个人了,千机雪只能继续闲逛。
那个人给她的令牌上为什么会有“姬”字,这似乎是特殊的……荆楚的京城与东凌相比是同样的繁华,而且治安条件不错,即便深夜也有夜市小摊。千机雪看到一处在筹备花灯,几乎没有多想就转弯避开了。
唯一一次在花灯节上,是去带走贺兰薄苍的尸体。这次一样不知道人力能否改变,千机雪不愿意深想。
正好路过一间成衣铺,她也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便进了门。
另一边伏影奉命去查烧饼摊摊主,虽然千机雪没发现异常,但还是让伏影查探一番比较保险。
这个摊主是荆楚本地人,干这行干了二十年,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与千机门有关系的样子。伏影跟踪摊主回到住处,一个不大的院子,门上挂着腊肠,绳子上晾着肉,很有生活气息。
如此蹲了两天。
青奴一直神出鬼没的,千机雪没注意他,但他倒是很在意千机雪的动向。
“裙子?”青奴不怀疑自己的视力,只怀疑千机雪的作风。千机门里没有一个姑娘,也没听说千机雪有相好,买那么多……
总不能是自己穿吧?
千机雪看上去状态不太对,还朝他看过来了,欲言又止。不得不说,千机雪长得好看,嘴角无笑也有三分意,有些紧绷的时候嘴角反而有一种嘲讽的弧度,带上眉眼看又显出一种锋利的气势,眼中偏又有几分茫然弱化了攻击力。
给人的感觉,就像野兽生了一双通人性的眸子,明明它非常危险不能靠近又忍不住觉得……它很孤独,它需要你。
青奴突然想到了一些传闻,下意识反应,“今晚有事,不约。”这招对小姑娘也许有用,就他观察千机雪这些天,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但以以往的经验,不为外人所见的脆弱是男人最好的妆点,那些女人相当吃这套。虽然他偶尔也会用……
好狡猾的人。
千机雪酝酿的情绪突然被打断了,神色空白了一瞬,“我没有这个意思。苍冥……你认识吗?”今天的人都好奇怪。
“哦,那家伙是个断袖,你可以试试。”
千机雪:“……”很好,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她现在很想知道外面都传什么谣了!本来想问青奴另一件事的。
她买裙装回来的那天,遇到一个人。
那人仗着自己体格健壮,直接挡路,端详了一番。千机雪垫了鞋垫怎么也近一米七,但对方至少高出十几厘米。
往前一站很有压迫感。
千机雪突然觉得自己对“身高是男人的尊严”有了新的体会,哪怕她现在披着男性的身份,对方依旧可以把她当成弱小的生物去凝视。“有事?”
对方回答的很快,“没有。”
没有挡什么路?千机雪绕过他准备离开。
一只手臂横在眼前,“我只是好奇……”
——“千机门的选择,是一个黄毛丫头。”
千机雪眯起眼睛,“阁下的眼神不好吗?”
那人:“我看到你买裙子了。”
千机雪反思了一下,她确实因为自己的长相不那么柔和而疏于向男性化修饰自己,但这个理由还是太扯淡了。也很理直气壮,“我买给别人的。”
听到这话,那人微微俯下身,认真道:“你大可以用最冷漠的表情照一下镜子,看看是不是‘娇俏甜美’。”他的眸色稍浅,底色又黑,看上去像是烟灰色。
四目相对,好似看透了一切还屈尊解释。
千机雪鸡皮疙瘩起来了,脸侧激起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