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彻底失望是怎么回事,根本是你自己这么想的吧!”玄机有些无语,“我可是死了挚友哎,总要时间……慢慢走出来吧。”
况且,都这个年纪了,难道再辅佐一个人做门主吗?玄机眼中闪过一丝嘲意,他可不会再给某人打白工了。
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姬离尘不便干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玄机:“你呢,沉寂多年重新出山?”
“现在的局势又变得有趣了……”虽然人还是那几个人,但总归情况不太一样不是吗?
玄机:“不醉不归。”
云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过来时,迷迷糊糊好像看到身边有个影子,坐在床边,白衣墨发……
“!”云眇猛地坐起。
声线幽幽的,“睡得好吗?”
“……你就是姬先生。”云眇呼吸有些不稳,惊醒之下心跳也很快。
“是我。”姬离尘扫了眼云眇,“正常情况下,你应该已经二十岁了,能够独立生活了。”
“……这与你无关。”云眇手指屈起,微微捏住。
“给你两个选择,恢复正常,或者送你去鸿裳司。”
“我若去鸿裳司只有死路一条。”云眇盯着他,“你想让我恢复发育,为什么?”
“你可以先说说看,鸿裳司为什么要杀你。”姬离尘接了杯茶水,润了润嗓子。
也许是觉得不回答谈话会推进不下去,云眇深呼了一口气,“因为鸿裳司的少司恨门主,他死后,少司频繁针对千机门。”
只有少司见过他,知道分门主收养的孩子就是他。至于为什么十年如一日的童颜,她不关心。
她只想毁掉分门主在意的一切。
“因为门主生前与她的关系很好,我以为……所以门主出意外后我第一时间找她,没想到……”
那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也可能他们伪装得太好了,他没看出其中的真真假假。
姬离尘:“只是派一些没什么能力的人刺杀,她真的想让你死吗?”
云眇捏紧手指,“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七岁孩童,难道还用得着专业杀手吗?”
“这个说辞在我这里不成立。”姬离尘放下茶盏,“玄机并非与你寸步不离,一个想杀你的人不会找不到机会,包括你离开千机门这段时间,我不信她做不到。”
“你什么意思?”
姬离尘淡淡道:“是因为她发现你不能继承千机门,甚至连遗产都没有,没有威胁的人不值得浪费人力。”
云眇瞳孔微颤。
“倒是难怪你的养父没把千机门交到你手里。”
为什么都这么说……云眇已经没有反驳的力气了,从结果来看确实如此。
“如果你一直停留在七岁,你的心智也不会有所成长。这么多年你没有接触过千机门里真正掌权的人,没有了解其中的暗流涌动,在这个节骨眼上甚至不如一个外人掌控的多。”姬离尘为他做了决定,“恢复正常发育,少司只是想找麻烦,给她一个借口,你完全可以自由。”
“……”他的意思云眇反抗不了,只能顺从。但他不想反抗,也许私心里也想看看是否正确。
顶多有些不甘心。
云眇问:“你是谁?”
——“姬离尘。”除此以外,再无其他身份。
姬离尘关上门,别人可以把云眇当七岁,可他自己不能,否则,他就真的只有七岁了。恢复外表也达不到成年人的心智。
“姬先生,夫人……”
姬离尘抬手止住话,走远了才略微传来些许细语。
——
“……”
月昙吩咐完,抬眼从窗阁看出去。
玄机正趴伏在案上,似是睡着了,桌边散落着酒坛。
“这么巧,”锦眠也看见了,她眯眼笑,“今天晚上可是很冷的,这么睡明天会风寒的吧?”
月昙知道她查了什么,也自以为知道了什么。“玄机就算退出千机门,也并不能排除威胁,既然已经查了,你还不知道他被重视的原因么?”
锦眠:“我听少司说过。”被重视,那不是因为是你相好的。至于什么算命神器,她不信。
“那是因为,千机门最大的靠山……是风玄煜。”月昙提到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几个字都是冷的。
锦眠眨了下眼,“风玄煜?”
是谁?
月昙从玄机身上收回目光,正好看到锦眠有些迷惑的眼神。“你倒也不必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玄机若想要,别说千机门,就是皇位,也未必不可得。”
“玄机不姓贺兰吧?”这么离谱吗?锦眠嘴角抽搐了一下,“有这么大能耐何苦还当个江湖骗子。”
她不懂,月昙也无所谓她懂不懂。有时候她也希望风玄煜能看看鸿裳司,若真有可取之处,签下一纸契约便万事可成。
契约不过空谈,但风玄煜的礼物很拿得出手。
锦眠抿起嘴角,月昙的眼神她看不懂,但隐约觉得对方又把她当傻子了。她能成功上位,就是因为她比别的候选人好用,她知道并且利用了这一点。
不过,“你不去看一眼吗,这么好的机会……”喝醉了那不是任人摆布。
月昙思索了一下,出了包厢,“告诉阿宁,我不回去了。”
锦眠话还没说完,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装什么,明明就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