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酸涩不能视物,盲杖碰到了一个圆筒状的东西,陷入雪中。
“鸿裳司……”
……
我知这弱肉强食,我知自身卑劣性恶,我赌他慈悲心软……我只是不想死。
……
千机雪如愿以偿的留宿了,但老想着看烟花。半夜翻窗出了门,一脚踩在案发现场。
她看着满地烟花筒,“……”好奇心害死猫,今日不宜出门。
谁能想到,鸿裳司本部离皇宫这么近。
更糟糕的是,她听到了锦眠的声音。“走开。”
“她们人呢……?”
另一个脚步紧紧的跟着,苦口婆心,“大人,金蛇到底不能为我们所用,没了就没了。当下要紧的是……”
锦眠脚步停下。“要紧的事?人都打进来了你想就此分割利益吗,让我捡点别人的残羹剩饭?”
千机雪如芒在背。
人的身形高矮胖瘦有所不同,但女人的直觉往往无比灵敏。
不能回头,也不能开口。
“大人,如今没有主事的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要给他们点就是了,重要的是……先拿到我们手里。”
锦眠看着黑暗中的身影,声音穿过漫漫白雪,“你是在怪我行动不够快吗?”
她身旁的人没看到有什么人,以为她在问自己,于是说:“这我哪敢,只是……时实务者为俊杰。”
算算时间,三天了。距离蓝沧传递消息,夜璃的行动不算慢了,不过也好在宽限了几天。
千机雪伸手拉起衣领,离开现场。
倒是给了她很好的借口。
锦眠见她走了,盯着满地狼藉。金蛇当然无足轻重,只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她更在意,千机雪怎么认为。
“呼——”
千机雪察觉到身边有另一个呼吸声,下意识伸手……对方反应很快,闪开的同时她看到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青奴抓着她的手臂拉近,调侃道:“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吗,你不是说你不参与夜璃的行动?”
“计划外的插曲,倒是你,怜香惜玉了?”夜里还是很冷,她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青奴挑了下眉,“看来你的理由也很精彩,既然见面了,我们去聊聊之后的计划?正好烟雨阁留了位置。”
“不了,今晚我在贺兰薄苍那边。明天再……”
“啧,那不打扰你了。我听说傅吟蕴在接触你,有意赞助千机门。”在这一点上青奴没再多说,后面说的才是重点。他看着千机雪,“情爱无可厚非,只是,你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千机雪没有反驳,“我会给他一个答复。”
青奴思索了一下,眼眸幽亮了几分,“别告诉你想拒绝,如果这个财神爷丢了,那你最好能变出金山来。”
他敏锐得不像他的同类,这大概说明人不应该有偏见。千机雪眨了眨眼,有些违心,“怎么会,我们应当抓住所有救命稻草。”
“但愿你也这么想。”青奴松开她,语气轻飘飘的,“我为同类创造一个庇护所的愿望也许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情,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千机雪说:“这是各取所需,青奴。”
青奴多看了她一眼,你还是不想承认,这就是因为你的圣母心大发,才接了一个烂摊子。
两人告别。
平心而论,斗犬对于千机雪是什么,如果是别人,青奴会怀疑对方在做一个妄图掌控斗犬的白日梦。
可除了冷糖上赶着帮千机雪做事,其余的人都是圈养。就是这样不索求的关系,才让人难以心安。
为了利益,为了权力,为了……他没有确定的答案。
千机雪推开窗,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遛到床上,膝盖碰到软软的床榻时松了口气。
一趴,一滚,准备把自己摊开。
回想起来感觉青奴怪怪的,他的眼神跟那天自己见到苍冥回来后一样。想起苍冥说的“娇俏”简直一身鸡皮疙瘩。
青奴和伏影的关系好像缓和了很多,看上去有了一些交情。也许是因为遇到了伏影,她对这些生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斗犬的来时路没法选,也依旧要活下去。
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千机雪伸手摸了摸,下意识看了一下室内环境。
她应该没有走错……吧。
难道小说里随机刷新在塌上的设定对小配角也有效?
有人叹气,“澹台雪,你这样会显得我毫无魅力可言。”
千机雪摸到了他的前襟。
几乎瞬间从塌上弹起,退后到安全距离。
像是发现了什么洪水猛兽。
顺便点亮了床头的灯。
火烛的光在她背后,“晚上好,三皇子。”
贺兰薄苍一身白色里衣,侧躺在床榻内,手肘支起。忽然亮起的光让他微眯了下眼。
千机雪没太注意过寝宫和偏殿的内饰,只当自己真的走错了。“外面雪大,不小心走错了,冒犯了殿下。”
贺兰薄苍懒洋洋的,蹲半宿总算蹲到她回来了。“没走错。”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