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个条件】

圣子养伤躺的快发霉了，迎来了最近的第一个客人。

不过对方坐下就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圣子推了一杯茶给他，也没问。

……

“真是可惜，圣子不在。”夜璃看着远处，“这次的行动倒是说动你了，意外之喜。”

“苍冥。”

烟灰色眸子的主人就在他身旁，“因为正确。”

夜璃眯了下眼，他一直不太懂千机门所谓的“正确”，不过歪打正着也行。“时间太短了，不然还能得到更多。”

现在都情况和当年千机门门主中毒的情形一样，鸿裳司也不会毫无准备，不过是打个措手不及。

“足够了。”苍冥抱臂而立，若是萧翊，应当很乐意做这件事。怎么说也是往回找场子……

锦眠比他们想象的成长的要快，她带人顶住了压力，但因为人手不足，还处于劣势。

苍冥也很大方，出了不少人，不过他想要鸿裳司的秘银。

夜璃试图撬出这种东西的用途，苍冥只说是拿来收藏，其他只字不提。他也确实想不到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就答应了。

希望这次能拿到他想要的情报……

“你就是为了这些‘古董’？”搬出来的金银没能让两人注目，苍冥反倒是看到了一些书箱，书信、竹简、情报、账目。

“掌握更多信息的人才能搅动局势，你也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这只是千机门抓到机会反击的开始，而鸿裳司也如当初千机门一样……

下棋的看看书，就能把卷起风云。苍冥看了他一眼，“千机雪没来。”

夜璃最近几次见千机雪，只觉得好像深不可测，很难探查到对方的真实想法。本来女人来领导是不被认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说到底，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而且荆楚这地方特殊，男尊女卑那一套玩不起来。

不来正好。

——

青奴在烟雨阁等了许久，未见千机雪。喝空了几壶茶，不能是贺兰薄苍那个男狐狸给她勾住了吧？

“弯刀，你怎么还在这里？”冷糖在门口猫了一眼，探身进来。

“看来有人陷在温柔乡不想出来。”青奴放下茶盏，起身离开。

冷糖和他撞在一起，他微微顿了一下，“她会不会遇到了麻烦？”

青奴还真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可能沾边。而认真思考的自己像个傻蛋。

伸手把冷糖揽过来，两个人好哥俩一样靠着，“你要是闲着，要不去看看千机门收来的情报，以后也有个自己的判断。”

冷糖：“……我又不认字。”

“学一下很快的，等学会了，她的身边有你一个位置。”青奴拍拍他的肩膀，松开手，“我得去睡觉了，熬了好几天。”

冷糖犹豫的工夫，青奴已经走远了。

他沉下眸。

千机门来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见的是来自东凌的“贵客”。

偏偏，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因为自己体质问题，达到比赛的水平用了很多药物，他对药味很敏感。那个女人身上就有一种气味……

冷糖不了解人，但他知道弯刀。

若是很麻烦的话，弯刀不会帮忙的。与其让他做出选择，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告诉他。

这样，千机雪也不会怪弯刀，弯刀……是不知情的。

找到那个女人，是不是就能知道她对千机雪做了什么？

……

威阳侯府。

“……”

蓝沧神色微呆，突然说了一句，“总觉得说出来，被落井下石的可能更大啊。”

圣子端着茶杯笑，难以抑制的嘲笑。“哈哈……你会觉得自己惹麻烦了吗？”

“我不想承认。”也不知道。蓝沧回过神，“我尽过自己的最大努力了。”

“一句似是而非的提醒，你就可以放下心中的不安愧疚，”圣子盯着他，“可我听到了，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你……萧翊。”蓝沧皱了下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很难说出口，“我有很多事可以站在你这一边，这件事……也可以随你。”

最后一句格外艰难。

也许他知道，那个人是无辜的。

圣子是他的朋友，他应该无理由的站在朋友这一边，对吧？

圣子嘴角的笑没停过，“是啊，我得感谢你。千机雪是一个不错的猎物，难得的……”

蓝沧很少见他这个样子，眸光微闪。

“可是有趣的灵魂如果被拔去爪牙，就很难维持自己的坚韧。我甚至体会不到亲手摧毁的快乐……”圣子微微探身，两人距离缩短，“那是我完美的作品，我终究不忍惩戒它。”

蓝沧不禁屏住呼吸，圣子眸深似潭，“那么，我可以迁怒—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