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松了口气。
“你跟傅影什么关系,他知道你为他这么努力吗?”
“这是我的任务,”千机雪垂眼,掩不住许多为难,“殿下说到做到。”
小安子道:“殿下,雨大了。”
贺兰薄苍出言挽留,“不如等雨停了再走。”
“不了。”千机雪难得没有因为下雨留下,“没那么多时间了。”
傅吟蕴那边不给答复不行了,千机门也远撑不起它表面的阵仗,更重要的是。
她后面的剧本还没想。
基本遇到问题就留白,避免前后矛盾,但是这样的演技太单薄了。
青奴靠在门口,“这么大雨,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回来。”
千机雪打了伞,但一点没扛住被风乱刮的雨,她擦了把脸,“先进去再说吧。”
青奴递给她帕子,调侃道:“怎么,舔狗当不下去了?”
澹台雪这个身份用不久,而且很难有什么进展,贺兰薄苍明显对“千机雪”比较感兴趣,没用的马甲燃烧一下余热就可以扔了。
舔狗这套在贺兰薄苍那儿可不好用,很容易变成深情路人甲。千机雪擦了擦额前的头发,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当过舔狗?”
青奴也不揭穿她,“锦眠那边你去过了?”那边态度突然就有转变了,难道千机雪哄女人真的有一套?
“我等了她一会儿,没见到。”
“就这样?”青奴诧异。
“锦眠等了一晚我没赴约,她也晾我一夜就是了。”千机雪靠着椅子捏着杯壁把茶盏拉过来,“女人很公平的。”
青奴想了想,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你最近还见了什么人?”
千机雪不熏香,她身上是一种草木药香,非常淡,一点点别的气味就可以盖住。那种浓烈的目的性很强的味道……她在哪里沾上的?
千机雪觉得这话很奇怪。
“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很少闻到这种熏香。”青奴觉得自己的嗅觉不太灵敏,不然为什么会在这种气味中闻到细微的……
他瞳孔一缩。
千机雪怀疑地闻了闻袖子,啥也没闻到。也不排除她闻久了难以辨别。
她把那块黑玉拎出来,有些怀疑,直接泡进了茶盏里。
“弯刀,姐姐睡觉了?”过了一会儿,冷糖来了。
青奴看着衣架上的衣服陷入沉思,鬼使神差地把一只袖子拿到脸前嗅了一下。
冷糖没看到千机雪,凑到青奴边上,“你有点像变态。”
青奴:“……”那你过来一起当变态?
冷糖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姐姐换熏香了?这种味道有点像青冥那边的一种香料,我母亲从前用过。”
青奴有一点放松下来,“没听你说过。”
“这种香料当时很受欢迎,不过一点点其他有香味的东西加入都会影响气味,如果没有精确到配比很难复刻。”冷糖眨了眨眼,“这也用于气味标记,还有人用这个办法查过案。”
那对上了,千机雪差点就进了青冥边境,接触到也很合理。况且,就算那个假设成真,在时间上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不可能是最近。“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冷糖说道:“还有一件事,姐姐中的毒不是散功。”
青奴拉他到桌旁,“详细说。”
“咳咳……”太严肃了,冷糖一下有些卡壳。
这下完全说不了话了。
青奴对此也没办法,“她被人标记了?”
冷糖咳了一声,摇了摇手。味道很淡了,那个人不在千机雪身边,或者没有机会再次使用。
况且是偶然也说不定。
“……还没走,真的是为她而来的吗?”屋里只有他们二人,青奴盯着隔间的帷幔,低声道。
冷糖抿着唇,千机雪在那边,不能让她听到。
“我探过圣子的口风,那个东凌来的小公子身份不简单。”青奴看出他的紧张,换了个话题。
还有点遗憾的口气。冷糖知道他的意思,蓝沧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们答应过……”
“答应?”青奴冷笑一声,眸中只有寒意。
冷糖明白了。
那是另外的条件。
让斗犬忌惮,一次输赢可不够,弯刀从未想过避之锋芒。
他问:“我要怎么做?”
青奴凑近,耳语几句。
冷糖眸光微闪。
他当然不是为了把千机雪支开说这些,不过青奴没想到千机雪这么认真,立刻去沐浴更衣了。
不过谨慎点总归没错。青奴回过头看到泡在茶水里的黑玉蝉,茶汤颜色没有什么变化。
最近千机雪肃整了千机门的队伍,苍冥还是老样子,若不是之前还同夜璃完成了一场突袭,他会真的以为苍冥没有想法。那么请得动苍冥的条件就更让人好奇了,如果能打探到……
至少看上去会壮大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