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味让萧屿然耳根更红了,他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看萧檩,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他知道,萧檩是认真的。这种认真的关心,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心悸。
萧檩看着他这副羞窘无措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他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些:“睡一会儿。晚饭好了叫你。”
说完,他替萧屿然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离开。
萧屿然躺在充斥着萧檩气息的床上,感受着侧颈残留的温热触感,和那句暧昧又强硬的警告在耳边回荡,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连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这种被强势地关心着、管束着,甚至……隐隐占有着的感受,让他沉迷。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萧屿然被一个混乱的梦魇惊醒。梦里是码头的枪声,是猎鹰脸上带血的笑,是夜枭冰冷的眼神……他猛地坐起,冷汗涔涔,心脏狂跳。
黑暗中,一只温暖的手及时地伸过来,握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指。
是萧檩。他不知何时醒了,或者根本就没睡沉。
“做噩梦了?”萧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萧屿然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萧檩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开灯。他就着黑暗,将萧屿然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依旧被他紧紧抓着,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没事了。”萧檩低声道,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驱散了所有梦魇带来的寒意。
萧屿然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无声的守护,心里那点因为窥见黑暗世界一隅而产生的不安,被这坚实的怀抱彻底抚平。
他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枪林弹雨,腥风血雨,只要在这个怀抱里,他就是安全的。
萧檩就这样抱着他,直到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才轻轻将他放回枕头上,替他盖好被子。
自始至终,他没有追问梦到了什么。
有些黑暗,他知道萧屿然看见了。他不需要解释,只需要让他知道,无论看到什么,他这里,永远是归宿。
萧屿然在重新陷入沉睡的前一刻,迷迷糊糊地想着。
他的冰山,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温柔不再是冰层下偶然涌动的暖流,而是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强势的守护与包容。
将他密不透风地,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