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屡战屡胜的捷报传回上都,也让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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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不算灼热的烈日悬在空中,跟在地上的人儿身后移动。
严婉兮问:“柳大哥,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些日子,几时能到图兰呀?”
柳幸手拿着皮鞭,懒洋洋地坐在马车上,嘴边叼着一根杂草,道:“小兮妹子别急,过了前面吴家庄,再走上大概十里地也就到了。”
本来按照柳幸这群人的速度,早个五六天就能到,哪要近半个月还没进图兰,只因严婉兮一个姑娘家跟着遭罪,时常发晕冒汗,赶不了太久的路,需停下歇息。
严婉兮睁大眼睛点头:“哦哦,辛苦柳大哥。”
随即,又将手里的水囊递给他,柳幸接过来,仰头饮了一口。
这几日或跋山涉水,或风吹日晒,严婉兮从前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不能指望着谁来伺候她,于是也学会了自理,让自己勉强有个人样。
严婉兮看着自己有些发黑,甚至起了茧子的双手,有点想念当初在上都的生活,怀念温暖的暖阁,怀念美味的珍馐,还有母亲的怀抱与羽翼……但她转念摇摇头,断绝自己的念头。
走都走出来了,哪有再回头的道理!
正游神想着,马车忽然被人拉住回扯,柳幸长“吁——”一声。
他们被一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拦住,还恶劣地朝他们哄笑。
“哟!没想到啊,还真让我们等到好货了!”
“大哥!没准干完这票我们就可以收手了!”
“你小子就这点骨气,你是不知道半年前老脱儿他们抢的那一批,那才是金山银山……”
柳幸长久游走在外,如何不清楚这群人的来历,皱着眉看着这群身着粗布衣服之人,分明就是一群劫匪。
“哪条道上的?小爷的镖局也敢拦?”
为首的头目是一名肥头大耳的光头,他道:“哼,老子凭啥告诉你,识相的话,留下你的东西。”
“还有……”那人眼神色眯眯地停留在严婉兮身上,像要将她浑身上下看穿一般:“这位美人儿,老子就放你们过去。”
柳幸不屑一顾地嘲笑道:“小爷就从来没有保不住的货银,更别提一个活生生的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山贼也不纠缠,号召各兄弟们冲上前开抢,“弟兄们,给我上!”
“小兮妹子,呆在这里哪也别去!”
柳幸旋即跳下马车,喊着镖局的人抽刀砍这群毛贼。
独留严婉兮呆在敞蔽的马车上慌张无措,她出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的危险,心里慌张乱跳,柳幸都下车跑出好远她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柳大哥,要小心!”
双方人马纠缠不休,拔刀想向,那群山贼就是奔着柳幸一行人押送的宝物来的,见严婉兮顺道跟着他们,又起了财色两取的心思。
毛贼们手法娴熟,看起来像是经常做打家劫舍的勾当,使出的刀法极其流畅,又像是有人专门训练过一般。
没想到就连柳幸这样一行训练有素的镖师都没办法完全招架,落了下风。
霎那间,那光头匪首飞身靠近马车,用长刀砍破车上的宝箱锁,里面的金银珠宝闪闪发光,勾得他们双眼发光。
“哈哈哈哈哈,全都是老子的。”那贼匪又转眼看向严婉兮,“这个美娇娘也是老子的。”
说罢,他扑身上前,将严婉兮拽下马车。
“放开我!柳大哥,救命!”
柳幸被两名毛贼拖住,回头间看到严婉兮狼狈在地,又被那脸上露出猥琐笑容的壮汉抓起来。
“小兮妹子!”
严婉兮奋力挣扎,捶打在那壮汉前胸,但纹丝不动,又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男子脸上。
“啪——”
“臭婆娘,敢打老子!”
他一把将严婉兮摔在地上,作势就要扑上去,开始扒她的衣服。
“你这个禽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要触法的,放开我!”严婉兮极度恐惧地大叫,双脚乱踢。
“法?老子就是这里的法。”
“最喜欢你这样性子烈的,不如从了老子,老子带你快活!”
流氓之辈说出口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是严婉兮走出家门前从未听过的。
正当她筋疲力尽,就快要绝望之时,眼前掠过一道飒爽的身影。
那人一脚踹飞趴在严婉兮身前的汉子,又跃身上前砰砰几拳捶在那人脸上,将人揍得鼻窍流血,连牙齿都被打掉喷飞泥地上,拳拳到肉狠下死手,几乎快要把人打死。
“大、大侠饶命......”那匪首连说话都漏风,语息低微。
但这声求饶并没有叫眼前人停下动作。
严婉兮整理好衣裳,混乱的人群中,她几乎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人,虽衣衫破旧,但难掩神姿,是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她哭泣喊道:“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