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郁知渊低血糖那次,他不仅亲自给郁知渊喂糖,还大清早让自己带他翻墙,就为了给郁知渊买早餐。
换作别人,他顶多给那人几颗糖,然后扔下一句:“以后记得好好吃饭,随身备糖噢。”然后再关心一下,最后再毫无留念地离开,独留那人在原地感叹沈枫时的温柔体贴。
这两个人很不对劲,特别是沈枫时,这人自从郁知渊转学过来之后,越来越双标了。
郑云舟的心理学虽然是闲暇时间背着妈妈偷偷学的,但意外的学得很好。
后面传来池尚樟崴脚发出的的“嘶”声,他停了脚步,回去搭了把手,扶着池尚樟回了宿舍。
“你不是说困了吗?怎么还不睡觉?”郁知渊在床上哈欠连天,眯了眯眼,看向对面还坐在书桌前的沈枫时。
“洗了个澡又不困了,你先睡吧。”沈枫时表面上在奋笔疾书,实际上在草稿纸上画Q版小人。
他困吗?
他其实本来就不太困,只是随便编了个借口堵住郁知渊的问题罢了。
洗了个澡,脑子就更清醒了。
他觉得他不开心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小同桌像一朵艳丽惹人喜爱的玫瑰,总是对着别人露出锐利的尖刺,唯独在自己面前时会露出柔软的花蕊。
但有一天,那朵玫瑰突然对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露出了花蕊,那个人还告诉自己,她曾见证过自己不在时那朵玫瑰的成长。
那个人告诉自己,自己并不像之前自己以为的那样是最特殊的,她才是。
那个人用行动告诉自己,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罢了。
所以他心理不平衡了,他不开心,他适应了小同桌对自己的特殊,却无法适应小同桌也对别人特殊。
人们总是贪得无厌的,沈枫时也是。
尤其是看见那人肆无忌惮地调戏小同桌,嬉皮笑脸,轻松地和小同桌开自己不敢开的玩笑,而且还受到小同桌的默许和纵容时,沈枫时承认,他好像确实有些吃醋了。
纸上的Q版小人越画越像郁知渊的Q版,他甚至还画了朵玫瑰,旁边写了几个字母——yzy.xtz。
(郁知渊.小同桌)
他转头抬眼看了看郁知渊,发现小同桌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回过头,看着纸上的小人和玫瑰,沉默着,细心地把那张草稿纸折了起来,夹到了书里。
上了床,他整个人陷在被窝里,突然想起郁知渊今天在他面前挥手的样子。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白皙,伸出的右手中指上有一点写字磨出来的薄茧,不很明显,还有一颗很小很小的黑痣,在食指靠近指尖的指关节靠近大拇指的那一侧。
不知道小同桌自己有没有注意到过。
他转头看向对面安静的床铺,入了梦。
梦里没有什么星二代莫湖,小同桌只有在对待自己一个人时是特殊的。
梦里的沈枫时对此觉得很开心,也觉得很满足。
梦里好像还有人模模糊糊之间对他说了几句话:“沈枫时,你难道不觉得你有点占有欲太强了吗?你自己来看看这是一个正常人对自己同桌该出现的感情吗?你就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有些不大对劲吗?”
但是沈枫时沉醉在小同桌给自己的特殊待遇当中,没听清,当然也没注意这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