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格外认真,看样子是要一口气连汤儿都不想剩下。
“慢点吃,”薛灵玥忍不住笑,“又没人跟你抢。”
秦艽呼噜了最后一口,放下碗,“好吃,比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还好吃!”顿了顿,拉住她的手在指间摩挲,垂着头道:“灵玥这手艺不知道比我当初做得那碗烧火棍儿强多少。”
薛灵玥柔柔一笑,“都好,你做得就是好吃的。”
这是他与她共度的第一个生辰。秦艽鼻腔酸涩,语塞得说不出话。
她站起身,坐到他腿上,双臂揽住他的脖颈,轻轻地将他抱在自己怀里,“我们已经成亲了,往后还会在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生辰,你的,和我的,知道吗?”
秦艽呼吸起伏轻颤,把脸埋在她的胸前不住地应声。他永远都在介意自己为她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还有,我知道你愿意为了我豁出性命去,”可是她也会担忧,也会惊惧,小手轻抚过他胸膛上早已痊愈的道道伤疤,“但是秦艽,我很贪心,我想要的不是你拿命护我一时,而是想要你平平安安,陪我一辈子,好吗?”
薛灵玥捧起他的脸,杏眼直直望进他泛红的眼底,“我知道也许未来会很难,但是只要我们在一处,就可以互相支持,就可以走下去。”
一辈子还很长,他还有许多的时间可以慢慢对她好。
秦艽眼中泪水倏然滚落,微微仰头看她,声音沙哑坚定:“我答应你,灵玥。”
“从今往后,”他的嘴唇不带任何杂念地轻轻贴在她的心口,“往后就是你嫌我烦了,赶也赶不走。”
“好好的日子又说胡话......”薛灵玥眼尾泛红,吸吸鼻子,仍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覆在她的后背,薛灵玥不由得腰肢微微前倾,吐息如兰:“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夫君,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不等他反应,薛灵玥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条绢带,轻轻覆住他的双眼。
秦艽尚未从情绪中抽离,眼前倏地被朦胧的绢纱遮住,莫名有些不安地轻喊:“呦呦?”
薛灵玥轻哼一声,抓着他的手贴在腰侧,干燥温暖的大掌立刻隔着单薄的寝衣触到了掌心下的触感。
视线被遮蔽,泪痕才干的脸上浮现出不解,他下意识拢着手掌摸了摸,“这是什么?”
薛灵玥耳尖耳根都红得不成样子,松开他的手腕,“本来想穿给你看的,”话间露出羞恼,“但是这带子太复杂了......”
秦艽心猿意马地笑出了声,眼睫在缎带下轻轻颤动,“所以要遮住不给我看?”
他大掌勾住薛灵玥的腿弯,猛地将人横抱起来,薛灵玥笑着锤了他一拳,谁知他非但没往床榻去,反而径直走到书桌前,将桌上的案卷胡乱一扫,把她放在那瞬时清空的案几上。
秦艽唇角勾起,附在她耳边哑声道:“为夫眼睛看不清,只能走到这儿了,如不今日换点花样,就在案上试试?”
敢调戏她,薛灵玥红着脸不甘示弱,立刻大着胆子往下探,“试试就试试。”
因视线被遮蔽,触觉就显得格外敏感,倏地被她握住,秦艽轻轻吸口冷气,“轻点,它是想你呢。”
薛灵玥脸蛋腾得红得烧起来,低头见秦艽似乎想要胡乱勾开她的衣带,她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暧昧的笑,不容回绝地挡住他,带着细茧的手掌毫无章法地击穿他脆弱的防线。
又是毫无征兆地重重一下,秦艽突然闷哼一声,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难耐的沙哑扣住她乱动的手腕,“慢一些——”
他被绢带覆盖的面颊一片红晕,如失控般春色撩人,看得薛灵玥心头微动,坏笑着仰起脸,冲着他因快意而微张的嘴唇亲了上去。
双唇倏地一碰,便如久旱逢甘霖,秦艽呼吸陡然粗重,垂下头吻得又深又急,紧紧地勾缠上住她不放,大掌从急切地后扣住腰肢,循着熟悉的曲线紧紧贴合。
烛火摇曳,两人亲昵的身影映在墙上。
“呦呦......”他强忍着微微推开一息,下巴染上晶莹的水渍,“帮我摘下来,我想看看你。”
她受蛊惑似的抬起手,指尖有点哆嗦,比主动时还要紧张。
轻薄朦胧的绢带掉落的瞬间,薛灵玥看清了他黑得骇人的眸色。
她浑身一抖,来不及跑便被他狠狠压住。
绢带已经死死缠紧,早就分不清彼此,理不清长短,却不约而同地在灯下泛着魅人的微光,尽职尽责地盘绕在雪白的肌肤上。
眼前的美景让秦艽呼吸停滞,足足过了几息才吐出一口浊气。
他如今的自制力已经远胜从前,先是亲了亲她的脸颊,便扶住了她的腰,强势而霸道的指尖向内触碰,她立刻缩着身子颤了颤,如雷做鼓心跳恍若置身于温暖的水流,昏沉的大脑渐渐迷失,放松了警惕。
然而就在失神之际,局势瞬时逆转。
微凉光洁的桌案上,她起伏战栗,断断续续地朝他抱怨:“桌子,冷......”
“对不起乖乖。”秦艽勉强分出一丝神志回应,大掌滑到她柔软的小肚子下,隔绝了冷硬的桌面,又俯下身啄了啄泛起细汗的脸蛋,另一只手蛮横地挤进她微微张开的指缝。
他微微仰起头,呼吸又急又乱:“再等等——马上,就——”
薛灵玥眼泪直流,这时候便娇气起来了,“你个大骗子!”
这声音软软的,怀中又满是她,秦艽没由来的喉间干渴,大掌缓缓从前抚上颈侧,轻轻一带,薛灵玥被迫转过头,口中的低泣还未溢出,粉唇便被他含住。
温热的呼吸交融,秦艽吻得很深,像是要将满腔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刻。
她侧身仰头的姿势让这个吻愈发缠绵,直到薛灵玥气息不稳,几乎窒息,他才略略退开,看到她快慰到微微失神的模样,秦艽胸口一满,熨烫着的心间激荡开一种令人发麻的舒爽。
他鼻尖仍抵着她的,“真想每日都过生辰......”
薛灵玥手软酥软,早已说不出半个字来。
鼻尖萦绕着甜馥的香气,细细密密的垂落在周遭,秦艽内心深处渐渐又生出那股直通灵魂深处的畅快——这是他的生辰,而她为了他......
察觉到她的情绪起伏,他紧跟着也忍不住长长的喟叹一声,汗津津的脸埋进她雪白的脖颈,“呦呦.....”
窗外又飘下莹润的薄雪,簌簌落在屋檐。
摇曳的烛火下,翻滚不休的轻风遮不住缠乱,桌案上,小榻上,甚至是窗边......
直到天色将明方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