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笙怜一直给他一种温良坚韧的感觉,如此狠心的向笙怜。
淮书气地拿起茶杯想抿一口,却发现茶冻住了,他气不打一处来,接着道:“他向笙怜是好,对天下好对你好,可他从未在乎过我!不管我如何,他都觉那是应该的,甚至不顾我的意愿,鱼死网破的时候想带我死!我那时不小了,又非无主之辈!”
“许是他怕你一个人在世上受辱?”
蔺淮书反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活着,我便永不言弃!他还总是自以为意…算了,已死之人,熟废口舌,不提了。”
屋内二人长久沉寂,一个将寒冷收入纳戒中,一个打扫着屋子,待到夕阳西下,经过一下午的平复,蔺淮书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他模棱两可道:“也许他当真若神人般好吧,只是他神性的一面从未流露于我罢。”
姬长卿收拾完最后一处,淡然道:“大抵你与他同有此面,所以你感受不到他的神性,因你习惯于他如此对待。”
“若是这般也好,哈!”他豁然开朗,微笑对姬长卿道:“哈!原非我之过,只是感受不到,也罢。”
几日后,姬长卿到了合欢宗宗门口,此次出行只他一人。
蔺赖倒是极其给面子,亲自出宗迎接,蔺赖与姬长卿行平礼,满面笑意道:“晚芳仙尊当真是给我蔺某面子,来得了都来了还带什么物什啊?”
长卿被迫笑答:“有劳宗主亲自接我,特地带了些物什,也当是探望一番了。”
“仙尊太客气了,犬子于您那若有不好,还请您您多海涵。
“淮书人机灵,无何不妥,倒是让宗主这个为父者废心了。”姬长卿呲着嘴客套道。
“仙尊您性随和,自是无觉不妥,请您移步正殿,蔺某想与您说说家常事。”
家常事?他与蔺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有何可谈?
心中虽如此想,面上却不显,含笑道:“烦请指路。”
正殿。
下人先给蔺赖倒了杯茶,那茶冒着热气,茶香淡却幽远,姬长卿眼看那他自己杯中续满茶,慢慢端起,微抿一口,满意地夸赞道:“此茶绝非俗品,可是银铃针叶苋?”
“银铃针叶苋”乃是崖壁上生张的植被,味细腻醇香,微甜。
“仙尊真乃贤达之辈,此茶确是难得。”
不对!有十分的不对!
他想:“拿这么贵的茶招待我是想干嘛?拉帮结盟?还是有求于我?”
他构思了一番,放下茶故作叹息地试探道:“宗主所言甚是,只是这茶虽好,可若是谁来都用其招待,便也不稀奇了。”
若是单给我一人表心也罢,若是人人都是这般态度,谁知道能有多少人与你结盟?
“哈哈,仙尊可安心,此茶我只招待过您一人。”
现如今只准备拉你一个结盟。
“哦?那我当真是有福气,只是此等名贵的茶,又有什么点心相配才好呢?”
我要是结盟,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蔺某备了些吃食,不如请仙尊移步前来,见上一见?”
好处自然是有,仙尊不如来看看。
“不必,宗主还是将与茶最为相配的点心端上来让我尝尝吧。”
大可不必,懒得动,将最适合我的好处摆来我看看。
蔺赖一挥手,遣散了侍从,道:“仙尊不如说说您要吃什么?”你要不开条件吧。
“我听闻您之前在玺国当过统领大将军?”姬长卿与他“打太极”了这般久,早就没了耐心,直接了当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