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是地主家的大小姐,喜欢贺勋他爷爷的时候,他爷爷还只是佃农的儿子。
后来解放了,她家庭成分不好,过得很不好,贺勋他爷爷却成了红一代。可贺勋他爷爷仍然不顾阻力和她相恋结婚。
文/革时期,那些人要批斗她,要剪她头发,贺勋他爷爷拿着刀挡在她前面,说谁敢动他媳妇试试。
所以她不懂什么学识啊、地位啊、灵魂的匹配,认为只要人好,就配得上她大孙子。
她自认为活了这么几十年,不是万年鳖也是千年的狐狸了,看人不会看走眼,越越是个好孩子。
“中午就在奶奶这吃,正好米和菜都准备多了,要是我一个老太婆吃,得吃个十年八年的。”田英娥寻思了一下,“唉妈的,十年八年后还吃个屁的箜干饭,我他妈都该吃香喝蜡了。”
李清越看着田英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谢谢奶奶。”
“谢什么,反正多,正好吃完我给你大哥也送一份过去。”
田英娥脑子骨碌一转,眼睛一亮,“嗨!我他妈怎么忘了,吃完饭约了老姐妹打麻将!你哥哥还说想吃这口想得不行,算了,改天再给他做。”
李清越一听这话,想都没想,立马接话:“没事奶奶,我有空呢,我给哥哥送过去。他中午几点下班啊?”
田英娥心里乐开了花,嘴角比AK还难压,“送锤子送,多麻烦你。不管他,他中午在公司楼下买个饭团,或者泡个泡面对付一下就得了。”
李清越把大火转小火,在围裙擦擦手,“我看网上说坐办公室的可累了,吃那点东西不够的。”
田英娥见李清越这么懂事又善解人意,满意得不得了。本来只是找借口让李清越送个饭而已,这下又说怕贺勋不按时吃饭,让李清越陪着一起吃,监督监督。
李清越自然是乐得答应。他提着保温桶,坐公交到了一栋大厦外面。
他来蓉城的第一天,齐猛带他逛了游客景点,那时他就觉得大城市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现在到了市中心,他更是乡巴佬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可新鲜归新鲜,他心底却又冒出一丝忐忑,感觉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不小心爬出了下水道,看着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有些不安。
正是饭点,穿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走T台似的从大厦涌出来,他提着保温桶让到边上,摸了半天才摸到大厦大厅。
那么多人,保安却独独只把他拦下了。
“你是干什么的?找谁?”
“我来送饭的,到二十六楼找贺勋。”李清越怕保安不信,拧开保温桶盖子给他看。
保安看这小孩儿不像来上班的,只是例行公事地来问问,见他还打开保温桶给自己看,笑了一下,“你没卡刷不了电梯,跟我来。”
跟着保安到了电梯口,保安刷了卡,点了下“26”。
李清越站在金碧辉煌的电梯里,感慨不已,电梯门快关上时才赶紧说了声“谢谢大哥”。
他在电梯镜面里看到自己一身廉价的棉服,突然就想起了齐猛的那句“格格不入”。
他抿了抿嘴,低下了头,有些不敢再看自己。
“没事的李清越。”李清越在心里默念,“你不比别人少个鼻子多个眼睛,不要怕。”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李清越走出电梯,刚走了两步,就被公司前台叫住了。
前台小姐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您好,请问您找谁?”
李清越立马跟着扬起笑脸,“您好姐姐,我找贺勋,我是来给他送饭的。”
前台小姐看着这乖巧的男孩儿,笑容不由自主地更灿烂了,“你找贺总啊!他还在开会,估计快要结束了,我先带你到接待室坐会儿吧。”
李清越跟着前台小姐走,有人看见随口问了一句,“小许,这是谁啊?”
前台小姐:“这弟弟是来给老板送饭的。”
李清越知道贺勋有钱,该是个领导,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公司老板。
这话引得更多的人看过来。他走进接待室里坐下,路过的人都扭头看他。
“那小帅哥好可爱啊!是老板的弟弟吗?”
“谁知道呢?听小许说是来给贺总送饭的。依我看啊,哪是什么弟弟,说不定是老板的小媳妇儿。”
“怎么可能!那弟弟看着才十八/九,还那么小,你别瞎说,多恶俗啊!”
“嗨呀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嘛!最近磕CP磕上头了,见着俩帅哥就忍不住想脑补。更何况那弟弟长得是真好看!跟贺总站一起,颜值简直配一脸……”
“你们在说什么?”一道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茶水间的对话。
他们赶紧回头,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盛气凌人地扫过来。
几人立马收了话茬,恭恭敬敬地叫道:“陈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