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妻心疼孙女们多挨了会饿,一边吃饭一边数落老头,老头也心疼孩子们,后悔听时夏的话。
最终老妻的数落被楼下的救护车声音打断,热心八卦的他们当即下楼打听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福安巷里有几个小混混持刀抢劫,老孙被捅了几刀正送往医院抢救。
福安巷是老头经常走的巷子,如今瞧他没事,好事者就问了几句,得知他今日没走福安巷,感慨道:“你运气真好,听说那些混混在巷子里待了好几个小时,要是你今儿没有走另一条路的话,估计也会想老孙一样。”
“是啊,我运气真好。”老头心里一阵后怕,脑子里浮现那双笑盈盈的眼睛,那原来那闺女真的不是神棍!
老头之后,时夏将身上唯一的五十块钱展开,思考着这钱能买多少盒牛奶,余光瞄到有人来了,她立马将钱收好,坐正身子,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来人瞧着有些眼熟,国字脸,浓眉大眼,眼中有正气,气运中白中带红,甚至身上还带着微微紫气。
人间气运,紫气为尊,凡身上带有紫气者,都是气运极佳,极富极贵之命相。但是这人身上不仅有紫气,还有煞气。
紫煞之体,这种只存在书中的超罕见体质,她一来这个世界就碰见了一个。郁晨阳,她那一见面就说她丑,骂她村姑、神棍的没礼貌未婚夫。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这方世界还真是神奇。
嗯?不对!
时夏仔细一看,发现这人身上的紫气和煞气都不是他自身的,而是亲近之人沾染上的。
哦,怪不得瞧着眼熟,周川,郁晨阳的经纪人,他们曾打过照面,在她刚醒不久,代表郁晨阳来看过她。只是她当时才醒,脑袋晕乎乎的,因此印象不深。
见是熟人,时夏放松身子眨了眨眼睛,他不是不信这个,说这个是封建迷信吗?如今怎么又让经纪人来找她?
周川走到时夏面前,四目相对,他发现时夏脸上的黑框眼镜只是个装饰,那双眼睛很漂亮,又黑又亮,像是黑玛瑙一般透彻明净。
周川素来脸厚又嘴皮子利索,但是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话都到了嘴边愣是没吐出来。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过于安静,甚至有点尴尬。
时夏主动打破安静,问道:“要算什么?”
周川松了口气,眼睛暗暗打量着时夏。上次见面没细看,这姑娘挺漂亮的。柔美而精致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黑亮明净,如同晨光微露,鼻梁挺直而秀气,让她的气质清冷,但是脸上那若隐若现的梨涡却更添了几分甜美。那臭小子说他未婚妻是丑女村姑,这样的长相怎么也跟“丑”这个字挂不上勾吧!
他的眼睛瞄了下旁边的黑旧木牌,说道:“你想算什么就算什么?”
那随意的样子明显就是不相信时夏会算命,时夏也没在意,坐在小马扎上撑着下巴歪头看他,“你家三兄弟,你排行老二。都说老二是最吃亏的,但你家你却是最受父母疼爱,因为你出生那年你家成了拆迁户,你家一下子变得有钱,家里人都觉得你是福星,所以最疼你。”
嚯,打听地还挺全的!
为了报答她花时间专门打听,周川假装感兴趣地蹲下,“还有呢?”
“你进娱乐圈是因为一场话剧,你想演戏但是你父母不同意,为此不惜断了你的卡,但是你并没有妥协。然而跑了一年多的龙套,你转行当了经纪人。”
周川讶然,她对自己调查得还挺仔细,连他当龙套的事都调查出来了。
“你改变主意是因为一个女人,你觉得她适合非常有演戏天赋,想要当她的经纪人。”
周川瞳孔一震,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时夏,她算得太准了。当年他凭借着能迅速跟人打成一片的性格优势很快就在剧里露脸,他知道自己长得不算帅,所以他给自己规划的是演技配角路,且一直都按照着规划进行着,直到后来遇到了她。
他一直都想当她经纪人,想要陪她一起走花路,可是等他成了稍有名气的经纪人,她却已经退圈嫁人。
“你在遗憾,遗憾没有当成她的经纪人,遗憾……”
“时小姐,”话还没有说完,周川立即出声打断她,“够了,我相信,我相信你会算……”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看到来电人,刚才那羞涩尴尬立即被谄媚取代,“喂~”
那拖得老长的喂还没结束,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你还有个祖宗啊?”时夏看到那手机上的名字,眉头紧皱,她没算出他还有个祖宗啊?难道是自己玄术退步了?
“可不是,那祖宗可难伺候了,稍不顺意就发脾气使性子。你要是不顺着他,他就会给你捅篓子……”一引起这个话题,周川就走上了喋喋不休的吐槽之路。
时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迟疑地问道:“你祖宗……郁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