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晨阳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现在感觉很好,比之前还要好。
“康音,”罗慎的尾音带着点轻颤。
听见声音,康音回头看了他,微微颔首就转头继续跟赵北说话。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但她有很多话要对赵北说,而罗慎,如今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轻飘飘的一眼刺痛了罗慎,心中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应该是炙热的,而不是那么冷淡!
“康音,我是罗慎!”罗慎不甘心,主动走上前,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还有脸问!”赵北那阴鸷的目光刺向他,“都是你,还有你,你们俩个杀人凶手。”
康音将手放在赵北手上,轻拍安抚,眼睛看向罗慎,眼中是平淡是冷漠,“谢谢你的关心,不过,罗慎,我的事有赵小北担心,不劳烦你担忧了。”
曾经属于自己的目光现在落在了赵小北身上,罗慎口中苦涩,“就算……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康音摇摇头,一副不欲与他多说话的样子。但是罗慎还不死心,问道:“那紫罗兰项链?”
赵小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你那条白玉狗吊坠是音音送你的,她知道你以前养的狗跟那白玉狗长得很像,就用紫罗兰项链跟何颜换了。”
“你是说……”罗慎尾音拖长了,后面的话像是卡住了一般。
“对,”赵北‘好心’帮他把话说完,“当初给你送蛋糕给你庆生的是她,而不是那个为了讨好我们而骂你野种的何颜。”
罗慎机械地扭动脖子看向何颜,何颜抿嘴,没有吭声,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身子踉跄了两步,眼睛一下子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茫然,而赵北见到他这样,露出一抹痛快的笑。
康音摸了摸赵北的脸,轻柔地叮嘱:“赵小北,我走后,别忘了把项链收好。我……想妈妈了。”
赵北感觉到她灵魂的消逝,他抱着康音,祈求地看向时夏,“能不能救救她?”
康音抓着他的手,用微弱的声音道:“不要勉强。觉得现在就很好,赵小北,够了,我有些累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
郁晨阳看向时夏,用眼神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他们。
时夏沉吟片刻,找秦嘉要了张未写的符纸,咬破郁晨阳手指借他的血画了张符。
用火将符燃尽,香灰撒于康音的身上,康音的魂魄凝实。
时夏拿过骨笛,用郁晨阳的血在上面画了个法阵,又上面念了一串咒,对着康音一挥手,康音就进去了。
“好了,这个骨笛能温养魂魄,康音在这里面就不担心魂飞魄散了,只不过她现在魂魄虚弱,不能见光,等以后魂魄稳定了,就可以出来透透气,只要不是大太阳就行。倒是你,赵北,沾染太多阴气对身体不好,你没事的时候可得多晒晒太阳。”
赵北一听还能跟康音在一起,脸上的阴郁一散而光。
他笑了,唇角还有个小窝,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时夏悄悄对郁晨阳说,郁晨阳脸都黑了,“你能不能不要见人就花痴啊!”
“我说得是实话啊!”
他们这边皆大欢喜,但天师协会那帮人有人可不高兴了,“糊涂啊糊涂!时夏你糊涂啊,那是凶祟,是恶鬼,你不想着除之怎么还想着帮她。”
“我看你这个老头才真的老糊涂了,”时夏不高兴了,之前抓鬼的时候不见他们出声,如今她解决完了却站出来指责她处理得不对。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向秦老头,秦正左瞅瞅右看看,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看他干嘛,时夏不是天师会的人,他又管不了她!
“哎呀你这小娃说得什么话,抓鬼除邪是我辈的责任。”
“尊老爱幼懂不懂,一点教养都没有!”
……
其他天师协会的人跟着指责时夏,想要借此给她施压,但时夏不吃这一套,她臭着脸,直接一个响指,刚才指责她的人立即陷入鬼怪的梦魇之中。
接着,一阵风,梦魇之术消失,一个抱着酒葫芦的邋遢中年人半卧在屋顶上,“哎呀,小小年级火气怎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