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看着那榆树下的老年人鬼魂,那鬼魂身上淡淡金光,生前多是个好人,她微微点头,继续问道:“他儿女呢?”
“在国外,已经联系过他们,但他们不愿意回来,说工作忙走不开。你说养这样的儿女干嘛?”绿毛张天感慨,“我现在就想着好好赚钱,过两年把我那乡下的老妈接到城里住。”
“为什么要过两年,不是现在?”时夏问道。
“我还想过几年舒服日子,老人在身边,熬夜点外卖都不方便,他们会一直念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每次见面他们都催婚,烦死了,还是独居舒服。”对于这个话题,白毛深有感触,也加入其中。
时夏看着那老人魂魄,秦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个老人鬼。
曾经的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收了他,但是现在看着椅子上一直凝望着小区门口的老人鬼,孩童嬉闹,他侧目注视微微一笑,眼神里有回忆,甜蜜和怅然。
秦嘉微微动容,看向时夏,时夏与他对视,笑了,秦嘉见状从包里拿出朱砂,时夏当场画了个符。
“你们在干嘛?”
“做善事。”
将符箓贴于青铜镜前,秦嘉上前跟老人鬼打招呼,得知能入梦去见儿女,老人鬼二话没说就将手放在那符纸上,接着,整个鬼魂都进入青铜镜。
“哪里?”张天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咽了咽唾沫,再次看向那榆树下,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不是厉鬼,只是个想念儿女的可怜鬼。”秦嘉垂眸看向青铜镜,声音低落,未几,他又抬头,“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去你们住的地方布置。等厉鬼一上门,我们就立即将他逮住。”
张天三人合租,一进门就看到凌乱的客厅,像是被打劫一般。张天解释,昨晚厉鬼来吃他们,他们废了老大劲才跑出去……还得多亏以前从秦嘉那买的各种符箓法器,这次要不是它们,他们三早就完了。
说到这,赵军他们又找秦嘉买符箓,拿着安心,没准以后会用得到,有备无患嘛!
“不是,你们以后还要搞恐怖直播啊?”秦嘉无语。
“当然,那个赚钱。”绿毛张天一本正经,“现在钱不好赚,我们又没有其他本事,只能靠这个赚钱。”
“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再说,这不还有你嘛?有你给我们的符箓和法器,那些厉鬼算什么!”白毛跟着附和,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之前在香烛店哭的事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时夏将屋内厉鬼气息祛除,接着就是等。
明知危险快来临,他们却只能等,这是最难熬的。白毛他们瞧着天色越来越暗,心中的害怕也越来越多,最后三人手中拿着秦嘉给的符箓法器,紧紧挤在一起。
最后一丝阳光被吞没,天暗了下来,屋里亮堂的灯滋滋发出电流的声音,一闪一闪的。
“来了!”
时夏和秦嘉对视一眼,张天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害怕地叫出了声。
屋内的物品无风自动,水杯里的水钻了出来,形成一个人形,跑到张天他们面前,用那种鬼里鬼气地声音道:“昨儿你们走运,有个功德身后的鬼护着,今儿那碍事的家伙没了,我看你们怎么逃,跑啊,跑啊,怎么不跑呢?我最喜欢看你们临死前挣扎的模样。”
“秦嘉救我!”
厉鬼回头,一张符箓贴在祂身上,祂被定住了,秦嘉吐出一口气,露出笑容朝时夏看,再一回头,厉鬼挣脱开,朝秦嘉扑出。
秦嘉躲闪扑倒在地,顺势打了个滚远离厉鬼。
秦嘉将刚才画的符箓都用上,将厉鬼困在符箓阵中,厉鬼尖叫,挣脱符箓的那一刹那,客厅的灯炸了,屋子里陷入黑暗。
秦嘉快速点燃蜡烛,烛光将屋子照亮,朝厉鬼的位置看去,不见了?
他再一看,最后目光停在茶几那倒扣着的玻璃杯上,目光移动,最后停在淡定悠闲的时夏身上,不好意思地笑道:“看来我道行还是不够,多谢师父出手。”
秦嘉给玻璃杯贴上符箓,用符纸包好,准备送到天师协会那里。天师协会有专门超度厉鬼的,而他也能靠这厉鬼赚业绩。
“这就解决了?”黄毛赵军试探地睁开眼,环视一圈屋子,确认安全后长出了口气,给了左右两人一拳,“松开,松口!厉鬼解决了。”
虽然厉鬼除去了,但他们暂时还不敢住这屋子,秦嘉给屋子贴了除祟驱邪保平安的符箓,跟着他们一块出门,走着走着,白毛一脸可惜地长吁短叹。
秦嘉受不了了,问他咋了?
哎呀,刚才大师驱鬼的时候应该直播的!多好的机会啊,可惜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