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声音十分急切,林醒致再不能停留下去。
“我得离开了,谢谢你的衣服。”林醒致简单抱拳向叶明玄行礼,然后她跑至窗边,单手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而出。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叫叶明玄!”叶明玄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叫道。
“林----醒----致,清醒的‘醒’,林下风致的‘致’!”
说罢,那瘦小的身影便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幽静的山谷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啼鸣。
林醒致左手握住缰绳,跟着父亲慢慢行走在古道之上。
父女二人一前一后,都不再言语。
林醒致知道父亲在生她的气,自己只说了是在追兔子时,不小心掉入了湖中,后被人从水中救起,这才逃过一劫。
想来她在湖中激烈挣扎,手上撞裂出一道伤口便也不足为奇。
林醒致心中明白,父亲对她外出一趟却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的样子,很是不满。但他在看到自己虎口撕裂的伤口时,却仍会眉头皱结,脸上流露出心疼的神情。
每每想到这里,林醒致都想锤自己几下,让自己再长长记性。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今天就当无事发生过,这一番惊心动魄的历险也就不必向父母言说了,免得他们再生出无谓的担心。
突然,林风桥转过头来问她:“”致儿,要骑一匹马,快点回家。”
此言一出,让心情本来十分低落的林醒致顿时来了兴致。
她急忙点了点头:“爹,咱们快点回家去吧,娘应该等急了。”
“哈哈哈哈哈”,林风桥大声笑道。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醒致的马前,将小女儿从马上抱下,带到前面那匹高头大马之上,
“致儿,你一只手可是要牢牢抓好了。”
“我会抓住的!”
“好!”
只见他抽出长鞭,冲着林醒致的马驹就是一鞭。
那马匹尖声长啸,前蹄扬起,如箭一般冲进漆黑的山道。
接着林风桥便朝着自己的马匹屁股上狠狠抽上一鞭。他紧抓缰绳,向着夜色飞驰而去。
然而他们父女二人回到家中自然是少不了宋云莲的一段数落。不过好在林醒致并无大碍,她虽然手上受伤,但经过宋云莲的一番包扎之后,已经好转。
哥哥林行远更是调皮捣蛋地嘲笑她,扬言若是自己去了叶落山庄,定不会生出如此事端。
宋云莲道:“怎么你不心疼妹妹,还要在那里冷言冷语。”
此时,林醒致则不顾自己手上的伤,抄起一旁的一根木柴便追着林行远满院子大跑。
林风桥和宋云莲夫妇夜里点着油灯,看着这趟订单所得收获颇丰,心道这一年的辛苦都算是值得。
他们心中盘算着来年定要将这的地窖中的玉华酿,再酿出翻上一倍的数量,待到来年再挣他一个盆满钵满。
夜里,林醒致听着屋外的寒鸦凄凉的叫声,脑海却当中不断浮现今日在地宫中的惊险场景。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与叶明玄相结识的喜悦。
叶明玄那一张俊美容颜似乎依然在她的眼前浮现,她回忆着今天的过往,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甜美的梦乡。
在梦中她似乎也已经穿着一身洁白的道服,成功拜入叶落山庄,而门下众弟子齐声道贺。
可惜霎时间场景突变,林醒致仿佛看见一条血色长鞭向自己披头甩来,她惊慌躲闪,但那条红鞭却跟随他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就在她退无可退之时,一柄银色长剑横在她身前。林醒致本以为那长剑是来保护自己的,不曾想那长剑的主人叶明玄却将手中剑直刺入她的胸膛。
林醒致被这可怕的梦一下子惊醒,发现自己竟然满头大汗。
她走至窗前,萧瑟的冷风从窗外扑面而来,让她意识变得逐渐清醒,原来这都是虚惊一场。
与此同时,叶落山庄中一处房间的油灯却还未熄灭,一位白衣少年正坐在床边,望向窗外。
白日里,那少女勇敢的音容笑貌此时仍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少庄主叶明玄自幼便生长在这偏僻的叶落山庄。然而叶落山庄招收的大多都是男弟子,这般机智勇敢的小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叶明玄只觉得一切都如同一场梦,是上天注定让他们相遇,让他救下她,让他们一同经历生死之劫。
想到这里,少年望着高悬的明月,仍旧在暗暗回味。
他的嘴角隐约挂上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在心中不禁赞叹——“林醒致”真是一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