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醒来后,宋意安的泪珠就没有断过,哭的如今眼皮红肿,鼻尖通红,唇瓣带着被蹂躏的艳色发丝被泪水狼狈的黏在面庞上。
“别,别,求您,您不是最疼徒儿了吗?”他紧紧的搂着瑶光的腰,脖颈间流连亲吻的唇令他浑身颤抖,却又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他不敢反抗瑶光,也不会反抗瑶光,听从瑶光的话,已经成了宋意安刻在骨子深处里的潜意识。
粘人小狗就是这样,即使受到伤害,也只会一个劲的抱着主人服从命令。
“为师这不正在疼徒儿吗?”瑶光嗓音温柔,一点点将宋意安从被子里剥出来,怜爱的亲了亲小徒儿红肿的眼皮。
宋意安痛苦的摇着头:“不,不应该这样。”
“那徒儿觉的,应该是什么样的?”瑶光温柔的将宋意安按到床榻之上,由脖颈处慢慢向下亲吻。
宋意安说不出来,他的语言系统已经被刺激的崩溃了。
他接受不了瑶光在骗他,他的世界就是由瑶光构建出来的,瑶光骗他,他的世界就崩塌了。
宋意安只是无声的流着泪水,仿佛整个人都宕机了一般,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
如果连师尊都是假的,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瑶光的气息一点点将他浸透,宋意安颤抖着闭上眼睛。
瑶光一手分开宋意安的大腿内侧,一手掐着宋意安的下巴,感受到小徒弟的僵硬与身体下意识的抗拒排斥,低头安抚的亲了亲。
到底是自己养了几年的孩子,还是心软了几分,手指更轻柔了几分,抚慰耳朵都耷拉下来一般的小狗崽。“你乖乖的,不会很痛苦。”
宋意安的唇哆嗦着蠕动几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袋中一片乱麻,他哽咽一声,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朵鲜艳的小花。
这是三年前瑶光让叶深送他的那朵,他仍珍惜的保存在储物戒中。
“师尊,您送我的花。”,他的手臂挣扎着抬了几下,最终才抬起来,将花递到瑶光面前,眸子中水光潋滟,水痕一滴滴从眼眶溢出:“您说过会永远保护徒儿的。”
他的眉毛簇成一团,哀愁的看着瑶光,没有怨恨,没有厌恶,嗓音沙哑:“师尊,您一直在骗我吗。”
他在恳求着瑶光的良知。
瑶光低头看着那朵花,心跳一瞬,忽然感觉喉间有些干涩,他舔了舔唇,喉结涌动一下,宋意安眸子中的哀伤有些灼痛他的眼睛。
但是,魔头有良知吗?
师徒虐恋真的,好刺激!
他的火热像旗帜一样迎风举起来,从来没有经历过的陌生感情令他血液沸腾。
他抽出手,缓缓解开自己的玉腰带,勾唇笑得危险,凑到宋意安耳边低语:“乖徒儿,谁让你运气不好,碰见为师了呢。”
“您当真是为了徒儿的体质。”宋意安瞳孔一震,嗓音轻的似乎会被风吹碎,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飘离了身体,陷入无尽的黑暗中,然后无边的苦涩与痛苦将他淹没,手中的花因为承受不住心脏蔓延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而被苍白的手指用力碾碎,花瓣又随着很快无力耷拉下来的手缓缓飘落于床榻前。
罢了罢了。
世界上,无人爱他,他又何苦活在世间呢。
宋意安是恐惧又羞赧的,他恐惧瑶光欺骗,不知该如何面对瑶光,恐惧今天之后自己会如何被瑶光处置,但他又能确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是愿意的,他喜欢与瑶光亲近,即使瑶光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
甚至他可悲的想,如果是瑶光,他甘愿献上自己的一切。
恐惧与献祭一般的甘愿交织着,使他内心更加痛苦,他不明白,难道自己十六岁之前的美好幸福,就是为了十八年后所承受的痛苦做的准备吗?
正在他不知今夕是何夕时,忽然感觉自己的法力随着瑶光手中结印的动作竟然在缓慢流失。
法力流失的空虚与恐惧让他无助彷徨,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昏暗山洞。
那是宋意安与瑶光的初见之时的山洞,只不过,这次似乎没有瑶光来救他,魔修放着他的血,将他的血肉吸食……
“啊!不要!不要!”所有的甘愿消失的无影无踪,宋意安像个受惊的兔子,撕心裂肺的叫着,恐惧的泪水泉水一般模糊了他的面庞。
他挣扎的厉害,瑶光不得不一只手钳制住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竖着挡在宋意安唇前,嘘了一声:“听话,别动。”
宋意安泪珠啪嗒啪嗒的掉落着,他想争气点,他想反抗,可他没骨气,挣不了气,他只能哭,哭的头脑发昏,哭的撕心裂肺,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泪水能由他自己控制了。
他几乎是颤抖着伴着泪水吼出来的:“师尊,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求您,杀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