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曜并没有让宋意安送给它孩子什么铃铛,所以在铃铛出现的那一瞬,即使它再怎么是个妖兽,脑子不灵光,也疑惑了起来。
它当时接过铃铛,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子铃铛的铃舌,铃铛发出闷闷的响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了。
将铃铛反过来一看,果真就见铃铛下面的的铃舌被一张小纸条包裹住了。
纸条上写着潦草的几个字:「还请前辈避人前往竹峰一见,切莫被我师尊看见。」
宋意安写的明显很急才会这样潦草,白虎曜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在门外蹲了一夜,才等到瑶光离开。
“你师尊如今不在,为何不现在逃出来。”白虎曜疑惑的用爪子刨了刨地,等了一夜,它已经有些耐烦了。“不对,你为何要逃?”
而且面前的这个人类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在他自己师尊面前不叫唤自己好使?
没有生命危险一切就都不是大事。
白虎曜这般想着,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宋意安在干什么。
“我这几日不行,这五天有事。”宋意安手指摩挲了几下衣服的袖口。
师尊可是答应了自己做七天的夫夫,这时间还长,现在离开多可惜。
白虎曜更加不明白了,瓮声瓮气的问着:“为何,你想叛出师门?”
宋意安有些惆怅望了望天空,长叹一声:“不,不是。”
“你师尊气息比我高深。”白虎曜灯笼一般的黄澄橙的眼中出现人性化的思考,它越来越想不明白宋意安到底在矛盾什么了。
它也不想管这么多,帮了宋意安的这次忙,它也算是报答过宋意安了。
“我有一个秘法,估计困不了他多长时间,不过若是只需要让他昏迷半个时辰,应该还是可行的。”
宋意安有些紧张,心情有些复杂的摸上了透明的结界:“什么秘法,可会伤害到师尊身体?”
“他修为那样高深,你求上天能让他昏迷就算不错了。”白虎曜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想伤他身体,想屁吃。
“你先和他说好,他清醒之后可不许找吾麻烦。”白虎曜有些发愁,瑶光的修为他感受的不太清,有时候感觉他似乎只比自己强上一点,有时又感觉他修为深不可测,难以勘测。
如今宋意安这个小徒弟要迷倒师尊,这放其他地方可是欺师灭祖的大罪,这师徒可就当不成是小事,严重的可就是反目为仇了。
这个小豆丁去挑战师尊的权威,白虎曜是不看好的。
想到这里,它又忍不住劝了一句:“元婴期修士的威严不容置疑,你可真做好了准备,不若再考虑考虑。”
宋意安沉默着,他的心也在动摇,一人一兽相顾无言,唯有嘈杂的风吹过,连竹子都像在故意散乱宋意安的心绪似的,沙沙的响的人心烦意乱。
半晌,他还是摇了摇头,低低开口:“我和我师尊之间有些复杂,反正我们永远都会是师徒关系,他保证过的。”
白虎曜是理解不了宋意安这么复杂的感情了,瓮声瓮气的开口:“那如果你想离开,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
宋意安再次摇了摇头,摇的白虎曜都无语了,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有耐心的甩了甩尾巴:“算了算了,算吾多嘴管闲事,明日你在此时再来这里,吾将秘法做化成药粉,你何时喂给他吃都随你。”
宋意安沉重的点了点头。
……
大乘期的森林之王森然从闭关中出来了。
它的修为似乎更近了一步,迷雾森林周围的人类修士全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个森林之王脑袋一抽想来人类世界转一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那个森林之王,这会儿正毛头小子一般拘谨的瑶光身后,瑶光正坐在一个人类酒楼包厢之内,品尝着这酒楼特色美食。
森然拂袖弯腰给瑶光斟酒,嗓音温润如玉:“某偶然一次前往人类世界中,才尝到了这种美味。”
瑶光恩赐般轻轻嗯了一声,美食尝到嘴里,眼睛一亮,甜辣可口的爽脆菜梗在口腔中生津。
好吃!想给徒弟带些回去尝尝!
他知道徒弟不好口腹之欲,但他带回去的东西,徒弟每次都会很欣喜的接受。
瑶光想起什么似的,在半空中画出一张图片,一个青年意气风发,长身玉立,一手持骨剑,一手掐剑诀擦拭剑锋,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双眸子仿佛黑幕中的寒星,又黑又亮,带着一股子正气和坚韧。
瑶光颇为骄傲自得的说了一句:“我徒儿。”
森然眼界比下三界的那些人要广的多,一眼就看出了那剑的不凡,剑身是它看不出什么来头的骨头制作的,那骨头的主人绝对修为通天,那剑身的杀伐之气即使被封印了,森然也能感受到那似乎能开天辟地的杀伐之气。
剑柄沉稳带着一股温和包容的生命之力,稳稳的包容蕴养了那杀伐之气,还能润物细无声的滋养持剑之人的根骨,那是建木,它亲手送出去的建木,剑穗带着是天地间最精纯的火灵之气,那羽毛,似乎是凤凰的尾羽!
森然心中暗暗吃惊。
这剑连它看了都心动不已,却握在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人类手中。
前辈对这个徒弟,是真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