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过去了,吴枫洛的毒几乎驱除完成,主要任务基本解决,剩些细节之末的毒素。
染融皓组局,大家庆祝了一通。
吴家馆比试场的老兵们也在,毕竟看着几人训练很久了,还免费享受命沉和孔简文的治疗。
饭桌上,老兵都跟几人告了别。
汤擎在饭桌上喝了不少酒,拉着青黛说东说西,最后被扶走之前,拍了拍青黛的肩膀,拍得青黛肩膀有点痛。
最难找的人是隐礼老师。
她在人群中十分不显眼,直到被染柠从人群中巴拉出来,青黛才看到她。
差点以为隐老师还在出门做任务,根本没有来。
“你们俩都很厉害,未来会有所成的,只是成功之前,记得不要过于显眼。”
这是青黛印象中隐老师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那不行,”染融皓听见了过来打岔,“就要显眼,不显眼,谁看得见你?被看见了,才有动力变得更好。”
“被人盯着会很难受。”隐礼摇头。
“那是你。算了,随便,小孩子嘛,应该听自己的。”染融皓拍拍两人脑袋,转身应酬去了。
两人风格好不一样。青黛心中感叹。
身体好了不少,吴枫洛羸弱的身体也有了些肉,精神也很好,脸上红润。
在吴术的怂恿下,吴策和染柠拉着白安闲喝酒,结果不出所料,白安闲又晕了过去。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醒酒药,命沉给白安闲灌了几瓶,他才晕晕乎乎醒来。
弟弟终于好得差不多了,染柠很高兴。
她在桌上和老兵们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微微有些站不稳。
吴枫洛扶着染柠,提前离开了饭桌。
直到吃完饭,白安闲酒气都没散,依旧有些迷糊。
和青黛回到寝室后,他拉着青黛和自己去屋顶吹吹风,醒酒。
两人跃上房顶,夜晚微风拂过,很是舒服。
月光很亮,照得各处很亮堂。
借着月光,白安闲和青黛在旁边发现了一个不怎么想见到的人。
苍铃。
她躺在瓦片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狗尾巴草。
月光下,苍铃的风铃耳饰闪着光。
“你怎么在这?”白安闲可不是青黛,对于苍铃敌意很重。
白安闲在炬城峰会上完全没有留手,最后直接把苍铃扔进废墟堆里面,狠狠重创。
不过两人毕竟是汉思界,所以都比青黛恢复得快。
对白安闲也没有好脸色,苍铃冷嘲:“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又不是你家。”
青黛这是第一次近距离听到苍铃的声音,很英气的声线,只不过,现在她的语气带着丝丝不满。
“那你在屋顶上干嘛?不会是想掀开瓦片偷听我们说话,然后报告给城主吧。”白安闲语气很不爽,无名火上涌,语气直接控制不住。
“我偷听个屁,我又不傻,你们都去吃饭去了,屋里又没有人,我听个鬼。”
头都没有歪一下,苍铃依旧维持着姿势,风铃耳环在风中摇晃,却没有发出声音。
“倒霉。”白安闲冷哼一声,周身散发阴冷,抓住青黛的手腕,转身就要走,被青黛拽了回去。
“算了,安闲哥,来都来了,吹吹风再下去。”
看着青黛的脸,白安闲气消了些,拽着青黛的手更加用力。
离得苍铃远一点,白安闲才坐在屋顶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青黛过去。
乖乖走过去,青黛坐在白安闲身边。
一下子很安静,没人说话,蟋蟀声从树下的草丛中传出。
“青黛,给吴枫洛驱完毒之后干啥?老爷子说过驱完毒之后的规划吗?”
“不知道,师父没说过。”
两人并肩坐在房顶上,隔得很近。
青黛今日头发披散着,垂在身前。
月下,头发隐隐翻着银色光华,白安闲鬼使神差,拉起一缕秀发,轻柔地缠绕在手指上。
面对白安闲有些亲昵的动作,青黛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默许了。
“安闲哥有什么想法吗?接下来想去那里?”
手指上的头发柔软异常,白安闲感觉到青黛没有抵触,心情转好。
“云缭书院还记得吗?我之前在药峰上说过,就是你师姐去的学院。云缭书院很不错,藏书阁有不少高等级术法,值得一去。今年招生,想要报名的话,需要先通过文化课考试,通过之后,才有报名资格,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考?”
听到云缭书院,苍铃微微侧了下头。
“喂,”白安闲瞪着苍铃,“别偷听。”
“我偷听了吗?”苍铃叼着狗尾巴草,语气很不屑,“你自己说这么大声,我堵着耳朵都能听见。”
两人一开口就是互怼,青黛实在是不想听两人吵架,马上捂住了白安闲的嘴。
少女的手不是很柔软,手掌因为练剑,有茧子。
白安闲呼吸停止了几分,青黛将手摁在自己嘴唇上,像是自己在亲吻青黛的手掌。
有点暧昧了。
白安闲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好在月光没有那么亮堂,少男的心思没有被照得透亮。
“别吵,”青黛小声提醒白安闲,“消停点吧,一天天的,不是和我师父互怼,就是和其他人吵架。”
将手放下了,白安闲果然老实了。
刚才看两人的互动,苍铃就觉得自己很多余,现在看着白安闲在月光下依旧掩饰不住的羞涩,微微翻了个白眼。
“啧啧啧,真腻歪啊,”苍铃声音带着阴阳,“早知道要吃狗粮,你们上来的时候,我就下去睡觉了。”
“你怎么那么多话!”
脸红了,没有青黛的阻止,白安闲又忍不住开口怼,不过声音没有刚才中气十足,眼睛瞟着青黛。
“呦,表面上生气,心里不知道怎么美呢,白安闲,要不要我再说几句,满足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