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地度过了无所事事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青黛神清气爽,爬起来吃了早饭,跟着师兄和白安闲认路去了。
药峰很偏僻,离着附近的城池比较远。
私塾在药峰附近的番区,距离很远,三人大约两个时辰才到。
不像别的私塾都在偏僻方位,牡礼的私塾反其道而行之,在闹市之中,周围都是卖货的小贩,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
被矮墙围绕,私塾木质结构的三层小楼坐落在市中心,一个隔音防护罩将其与周围的闹事隔绝。
踏入私塾,耳边的叫卖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今天认认路,走得慢,之后你俩可以靠着术法来,不然光靠走路太慢,上学会迟到的。”命沉提醒道。
“这个私塾是牡老的吗?”
“嗯,”命沉点点头,“牡老是校长,像这样的私塾还有很多,附近小城几乎都有。评测学生、推荐学校的咨询服务,只是在拜师集会时临时开设,牡老主要业务还是办私塾。”
这样,青黛暗暗惊叹,没想到那老爷子开展这么多业务。
今日开学,一群人熙熙攘攘聚在私塾一楼。
命沉走到一楼前台,登记了一下信息,登记处的人向命沉介绍了一名女老师。
两人交谈了几句,命沉和青黛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笑着看着青黛和白安闲,女老师带着两人走到二楼的一个教室,教室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七班”。
“青黛同学,白安闲同学,我叫临清,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算术老师,在这间教室随便找个位置坐吧,以后就在这里上课。”
教室里人很多,几乎坐满了,同学们三三两两说话。
两人来得相对来说比较晚,教室里的单人座椅只剩两个座位了,没得挑,青黛和白安闲只好分开坐。
刚坐稳,青黛粗略感受了一下各个学生的实力,都是些商贰界,最高只是秦散界一级,放心了很多。
而且,讲台上的临清老师似乎也仅仅只是秦散界二级。
这样看来,和人冲突应该也不会打不过。
见教室坐满了人,临清走到讲台前,简单介绍了一下班级。
听了临清的介绍,青黛明白过来,这个班都是选的相同的四个科目。
将课表贴在教室黑板的前方,临清简单说了一下课程安排。
“同学们,可以去食堂吃饭了,食堂在一楼最东边,食堂免费,包含在学费中。”
拉着白安闲,青黛来到食堂,窗口还挺多的。
不过,看着都很一般,青黛犹豫了很久,还是挑了一碗简朴的清汤面,不容易踩雷。
清汤寡水、毫无味道的清汤面下肚,青黛和白安闲踩着午后慵懒的阳光回到教室。
一进门,便被教室前排的喧闹吸引了注意,只见大半同学都围拢在第一排中央,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中心,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被簇拥在中心的少女,生得一副极讨喜的模样。
—柳叶弯眉下,一双杏眼顾盼生辉,微微的婴儿肥衬得脸颊饱满可爱,娇美得如同春日初绽的粉桃。
然而,这份天然的甜美却被她此刻的神情彻底覆盖了。
只见她神色倨傲,下颌习惯性地微微抬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人稳稳端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上,正居高临下地与身边几个一脸殷勤的同学说着话。
“没错,我叫景云,”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不容置疑的矜贵,“师父正是曼托药师。”
她满意地看到周围瞬间屏住的呼吸和放大的瞳孔。
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她才慢悠悠地继续道:“我是我们老师前年收的徒弟,是最小的一个,但是本小姐天赋异禀,如今,已经可以凝丹了。本来嘛,是懒得考云缭学院的。不过老师说,这云缭学院藏着些难寻的术法,倒值得来试一试。”
“天哪!曼托药师!”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女生激动地捂住胸口,声音发颤,“太、太厉害了!景云师姐,以后请多指教!”
“凝丹,天哪,这么年轻,就可以凝丹,那简直就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多元素灵力者,十七岁就秦散界一级,” 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喃喃自语,看向景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真是恐怖的修炼天赋。”
“师姐居然考的是云缭学院,真是有志向。”
耳边充斥着这些夸张的溢美之词。
白安闲不喜欢傲慢的大小姐,只觉得有些吵,自觉绕开,离得远一点。
不喜欢人群,青黛默默躲远。
云缭书院?青黛皱眉,挺巧的,考的学校一样。
青黛不想招惹这位被众星捧月又自带光环的傲慢大小姐,目光却像被什么牵引着,穿过人群,不由自主地落在景云衣袍上。
这件衣袍是一种特殊的织锦,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泛着浅淡的、略显驳杂的微芒。
这衣服,与凌玉致姐姐所赠的衣袍很相似。
凌玉致姐姐送的那件,已经在炬城峰会最后那场比试中毁损了,青黛还有几分惋惜,不过救了自己一命,也算是物尽其用。
只是眼前景云的这件,纹路略显僵硬,灵光也稀薄黯淡得多,和青黛之前的衣袍品质相去甚远,想来顶多能抵御些不入流的灵力冲击。
反正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青黛不太关心,又移开了眼睛。
众人对景云的惊叹与奉承如同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青黛轻轻拽了下白安闲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