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青黛,孔简文转而又得瑟地瞧着白安闲。
“怎么样,小子,还是当药师好吧?有钱赚,有福利,不比当什么剑客挣钱?”
白安闲懒得反驳,不点头也不摇头。
和师父凌玉致默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无语。
“师妹确实有实力可以冲击一下,至于第一,也有可能有意外,毕竟最后凝丹评价靠人为评判。更何况,药学分院老师和师父有旧仇,说不定和炬城峰会那样。”命沉接上一句,眉宇微皱。
闻言,几人安静。
孔简文率先笑了一声,嘴角夸张裂开,声音凌冽:“放心,如果青黛真技不如人,老夫也认,如果他们敢搞鬼,呵,云缭学院今年的招生,就别想安定了。”
眼睛里闪着灵力波动的光,孔简文继续道:“打不过那个垃圾前城主,老夫还打不过那群徒有其名、吃干饭的老师?”
“确实。”按了按腰间的剑,凌玉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打量了一下师父和凌姐姐,青黛无奈,顿觉两位师父比自己和白安闲更加意气用事。
“师父,师姑,不要冲动,颜丹师妹还在学院里面呢。”命沉提醒,“颜丹师妹也是药师,在学院里,难免和老师打交道,闹得太僵,不太合适。”
握紧剑柄,凌玉致忍了忍,松开了。
孔简文皱眉,嘶,活得真是难受,到处受人牵制。
清晨,阳光很好。
云缭书院所在的高原尚未完全苏醒,只有暗暗的晨光。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稀薄的气息。
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艳丽朝阳,青黛已收拾妥当,跟着师父孔简文,来到了药学分院指定的考核大殿之外。
大殿外,人影绰绰,
青黛有些惊奇地看着面前的师父,他又换上了到达吴家馆后第一次见吴术的精致衣服。
也打量着孔简文,白安闲啧啧嘴。
“孔药师,你穿成这样,人模人样的,要么是见前女友,要么就是见仇敌。”
没想到孔简文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小子乱说什么?老夫可没什么前女友。”瞥了眼凌玉致,孔简文继续撇清关系,“之前有点过节而已,哪有什么前女友?你少瞎说。”
青黛和白安闲同时看向一旁的凌玉致,表情微妙。
凌玉致在一边抱着剑,整个过程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人一样。
她偶尔眨动眼睛,表明是个活人。
语气带着笑意,白安闲看向孔简文,“嘶,是有过节吗?孔药师,我依稀记得某人之前好像说过,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不在意了。”
白安闲从不放过任何一个为难孔简文的机会。
孔简文瞪他,“不说话能憋死?”
“能憋疯。”白安闲耸肩。
“好了,快考试了,快走吧。”
青黛拉着白安闲的胳膊,往前走。
这里只是云缭书院外围,用于接待考试学生的,面积依旧很大,坐落了不少宫殿。
不少分院有自己的专项试。
药学院是比较有钱的学院,学院在考中间的位置有一座宫殿,专用于考试。
大手笔啊。青黛看着面前的宫殿。
飞檐间流转着琉璃瓦的翠色光泽,殿门前种植了一颗参天巨树,枝叶茂密,扶摇而上,将宫殿前大半片天空拢入荫翳之中。
殿门上方悬着一块乌木金匾,以古篆体镌刻着“药学分院考试处”,笔锋锐利。
门口贴着一张公告,写明报名资格。
门侧张贴着一张杏黄公告,上面清晰列明报考资格:
【药师专项试需知:
一、考生年龄须三十以下,逾岁者请赴普通试院参与常规考核;
二、修为须达商贰界二级,凡未达标者恕不纳名。】
公告前人群熙攘,不少考生驻足凝望,继而摇头叹息。
有人握拳不甘,有人黯然转身,也有少数人神情自若,整衣敛袖,坦然向殿内行去。
青黛不理解,这个要求很高吗?
一看就知道青黛在疑惑什么,白安闲凑过来,“我早就说过了,普通人十几岁达到商贰界已经是不错的了,像我们这种的,不到十五岁,就是秦散界的,算是等级很高的了。”
孔简文率先拉着青黛入内。
“正好,看看那帮子老东西怎么样了。”
走入其中,宫殿内部很宽阔。
座椅所剩无几,坐满了带着学生来的家长。
人群叽叽喳喳,大部分都在排队。
一眼望去,青黛有些压力。
并不是因为比自己等级高,而是因为比自己高,长得高。
乌压压地,和白安闲差不多高的少年们,看上去都是十五岁之外的,大部分人比青黛高半个头。
呜呜呜,长得矮又不是我的错。
青黛不自觉往师父身边靠了靠,孔简文有些奇怪,摸摸青黛的头。
“怎么了?报个名而已。”
“师父,他们长得好高。”
“噗呲。”
不止孔简文,命沉、凌玉致还有白安闲都笑了。
笑什么?青黛有些别扭。
师父笑自己,青黛不满,离着孔简文远了点。
白安闲见缝插针,蹭过来,窜到两人中间。
他一本正经道:“毕竟有等级限制,药师又必须是多元素灵力者,等级升的慢,参加考试的大部分都是十七八岁的。”
“不过,”白安闲狎弄地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小姑娘确实有点矮啊,才到我肩膀,你看看你,早上不起,不吃早饭,所以长不高。”
哼,青黛懒得回嘴。
命沉难得和白安闲站一队,劝说:“是啊,师妹,好好吃饭,总会长高的,不吃早饭可不行。”
青黛觉得郁闷,于是越过白安闲,又往孔简文身边蹭,直到师父安抚地摸摸脑袋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