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简文说得掷地有声,丝毫不收敛声音,周围人都听到了。
青黛:……
说得太直白了,青黛笑容有点挂不住。
好多人在盯着自己,啊啊啊啊啊。
不是师父,你能不能稍微谦逊一些?
这话别人夸夸可以,亲师父说是不是有点尴尬?
自家师父真的太嚣张了。
完全不在意孔简文的得瑟,或者说早就知道他的德行,明悦没回话,直接忽略。
她接过青黛手里的玉牌,眉梢微挑,笑容变得诡谲。
“小朋友,你的考试石台在那里,好好加油哦。”
“好,谢谢老师。”
青黛接过玉牌,乖乖过去,走到石台前站定。
孔简文打量着青黛石台上的药草,又看了看周围石台的药草,很快就认出了药方。
眉头皱起,孔简文笑不出来了。
众所周知,药师考试是不可能抄袭别人的。
考试考的是手法。
同样的药方,不同人有不同人的炼制方式。
手法这东西,不可能临场学的来。
不过,学院为了防止考题泄露,于是准备了好几套考试药方,随机抽取。
因此,考试时,考生的考试药方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
药方不同,难度多少有些区别,即使尽量保持一致,也难免有区分。
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老药师,一眼就看出来了,青黛桌上的药方和其他人的相比,要难一些。
玉牌是随机分的,没办法,只能说青黛有些运气不好。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孔简文笑不出来,明悦倒是笑得明媚。
“孔药师不是看不上我们药学分院嘛?怎么亲自带学生来参加‘专项试’了?不过,好像运气不太好呢,没关系,还有普通考试,还有机会的。”
“哈哈,”孔简文无灵魂地笑了两声,他从来都不惯着别人,张嘴就是怼,“你们药学分院的老师还真是一群水货,药方难度都统一不了,真是给药师群体丢人。”
命沉拽了拽孔简文的衣袖,示意老师收敛一点。
白安闲和凌玉致看不懂药方。
听孔简文的意思,应该是药方难度有问题,青黛的药方比较难。
冷着张脸,凌玉致不吭声,对外还是护着孔简文的,微微释放威压,只是向着明悦迈了一步,意思不言而喻。
白安闲和孔简文态度一致。
药方难度不一样,还不让说了?
这老爷子在山上和自己怼得伶牙俐齿,让人无语,但是在外面怼别人怼得更狠,倒是挺让人爽的。
很识相,白安闲不插嘴。
这白发老女人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让师父给孔药师撑腰就行。
明悦表情不变,毕竟是在药学分院混了这么多年的老东西,不会轻易被激怒。
更何况,孔简文身边还有个实力不详而且脸又很臭的高等级灵力者,多少有点畏惧。
看了眼凌玉致,明悦退后一步,避开威压,淡定开口:“孔药师,何出此言呢?药学分院一向如此,您要是不满意,可以带着小姑娘离开。”
“哼,实话实说罢了。”孔简文站得笔直,拿出扇子装逼,“老夫不走,青黛定不会让老夫丢脸的。”
明悦不吱声了,背过手,笑容敛起,淡淡瞧着。
孔简文的徒弟又怎样,她可不信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片子能凝丹。
牡丹颜再厉害,来参加比试的时候也已经15岁了。
其他云缭学院的老师面面相觑。
要知道,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能不烧毁药草就不错了。
凝丹?简直是天方夜谭。
孔简文身边的那个冷脸美人,等级在自己之上,明悦很忌惮。
实力比不过,明悦决定阴阳怪气两句。
“孔药师,药草只有两配,我可是很期待你们家小姑娘的表现呢。”
“放心,我们家青黛的表现,定叫你终身难忘。”
两人还在针锋相对。
凌玉致有点不爽,啧,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踹了孔简文一脚,孔简文回头看了凌玉致一眼,老实闭嘴了。
目睹孔简文被师父压制的全过程,白安闲想笑,忍得肩膀发颤。
咚咚咚。
锤子敲打的声音传出,带着灵力的震慑,到每一位考生耳里。
一位年轻的男考官站在前方玉台上,宣读考试规则。
“各位考生好,请各位按照玉牌号码,在石台前站好。”
本来稀稀拉拉站在一旁、或是紧张或是期待地聊天的考生,听到这话,都快步走到自己所属的石台前。
见考场安静下来,男考官接着宣读。
“本次考试共计两轮,每轮考试一个时辰。”
“第一轮,灼烧药草,提取药液药粉,放入药瓶内。第一轮完毕后,装有药液药粉的玉瓶会自动评判提取是否合格。本次考试只有两配药草,若烧毁,则考试结束,请跟随老师示意离场。”
“第二轮,凝丹。根据第一轮提取的药粉药液进行凝丹,丹药放入玉瓶中,玉瓶自动评判提取效果,玉瓶初审后,会有药师亲自评判,进行二次评测,力保对各位考生公正。”
考场最前方,立着一面巨大的黑曜石壁。
上面正显示着灵光流转的文字,写着本次药学分院自主考核的规则,也就是方才男老师所说的考试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