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黑衣少男身后,犹豫着,踌躇着。
令荀也不是吃素的。
银白色雷电长鞭一甩,直冲青黛脚踝。
还没到刀疤男眼前,青黛被长鞭钩住腿,雷电灵力电得腿部肌肉发麻。
咬紧牙关,青黛一声不吭。
心知与黑衣少男硬拼绝非长久之计。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刀疤男。
没必要和黑衣少男纠缠,只要尽力避开他,杀了刀疤男即可。
一剑斩断长鞭,青黛停下回身。
元素灵力相克,必须避免使用被雷电克制的水元素灵力。
术法水火燎原、雾气水幕都用不了。
并不气馁,青黛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黄级青蛇分身”
手中火剑的光芒大胜,数支赤红火剑凭空出现。
所有火剑皆化作一道道流火飞焰。
以极其刁钻角度攻击,拦截黑衣少男。
青黛知道,这些火剑不能对令荀造成实质伤害。
但完全可以延缓了他的动作,将他暂时牵制。
而青黛本人,敏捷地在林间穿梭。
已经完全不在意丹药之后可能的副作用了。
炎烈剑每一次挥出一次,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青黛将挡路的小弟纷纷逼退,一一斩伤。
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她左肩被风刃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腿也被土刺擦过。
鲜血浸湿衣服。
但青黛眼神中的疯狂与杀意却越发炽盛。
两眼瞪圆,青黛死死锁定着不断后退的刀疤男。
令荀被数只纠缠不休的火剑弄得烦不胜烦。
他雷鞭舞动,将一只只火剑抽爆成漫天火星。
眼中寒意更甚,施展雷元素术法强行镇压。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躲在青黛身后的宝宝,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凭借娇小身形,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另一侧,贴近了刀疤男。
小小的个子,毫无存在感。
刀疤男恐惧地盯着青黛,注意力完全被青黛吸引,并未发现宝宝的存在。
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短刃,宝宝眼神淡漠,没有恨意,只是淡漠。
被令荀追上,青黛再次硬抗令荀一记雷鞭。
这次没抗住,等级差得太大了。
哪怕在丹药的帮助下,她也口喷鲜血,身体剧烈颤抖,状态很差。
“收手!”
不回答,青黛固执地瞪着他,并不打算停止。
手一挥,匆忙凝聚的火剑射向刀疤男。
他慌忙抵抗。
刀疤男只顾得上防御身前,紧紧盯着青黛和令荀。
这刹那。
宝宝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杀气。
甚至眼神依旧带着孩童的天真与纯粹。
宝宝将弥漫灵力的刀,对准刀疤男的后背。
手腕一递,一送。
动作十分自然,宝宝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仿佛只是伸手摘掉枯萎的树叶。
“噗嗤!”
那柄短刃精准无比,刺入刀疤男的后心。
刀剑直接穿透心脏,从前胸透出半截染血的刀尖。
刀疤男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刀尖,张了张嘴,无法发出声音,只涌出大量血沫。
随即刀重重向前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地上,刀疤男的尸体眼神涣散,死去了。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青黛看着刀疤男倒地,看着宝宝握着滴血短刃站在那里。
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畅快感席卷全身。
但是很快,青黛冷静了下来。
没想到宝宝会杀人,她那么小,说不定会做噩梦。
她不顾满身伤痕与经脉剧痛,窜到宝宝身边,轻柔地抱住她。
“没事吧?”
宝宝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摇头。
令荀一挥手击溃了所有火剑。
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周身雷光暴走,显然怒极。
他猛地看向宝宝,但面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他那套考场规则竟一时不知该如何适用。
定罪?
如何定?
定什么罪?
宝宝看着死掉的刀疤男,没什么反应,仿佛只是见证了枯萎叶片的凋落。
在自然的森林里呆久了,宝宝保有的是人类对事物最初的认知。
宝宝眼中,人和树木、动物没有区别。
出生即生,掉落即死。
她并不觉得杀人和摘落叶有什么区别。
看着宝宝没事,青黛放心多了。
“咳咳。”
松弛下来,灵力波动异常,青黛被丹药反噬。
她猛地咳嗽起来,皮肤下隐隐有扭曲的青色纹路浮现。
这是经脉受损的征兆。
她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该死,不是药效可以维持一天吗?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场面僵持之时,几片风刃倏忽而至。
风刃锐利,呼啸着刺向那几个早已吓破胆的小弟。
噗呲,刀片入体。
小弟们纷纷倒地。
几声短促的惨叫后,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青黛、宝宝和令荀,再无站立之人。
“青黛!”
白安闲的身影急速掠至。
刚才死掉的小弟,显然出自他的手笔。
看到皮肤隐现青纹的青黛,白安闲脸色瞬间煞白,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躯。
看着她的青纹,白安闲满是担忧:“你怎么样?青黛,发生了什么?”
令荀看着相拥的青黛和白安闲,又看了看手持染血短刃的宝宝,再扫过满地狼藉和再无生息的几人,双手攥紧。
他那古板冰冷的脸终于不复平静,第一次出现了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周身暴动的雷光,声音冷硬如铁:
“事情未查明前,你们,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