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了学院的考试,静等入学就可以了。
考试通过了,紧绷的弦骤然松开。
伤势日渐好转,青黛终于迎来了的悠闲日子。
她懒洋洋地靠在客栈窗边,看着楼下街巷人来人往,只觉得无事一身轻。
只是,这份悠闲里,夹杂了些无聊。
白安闲那家伙,最近总是不见人影,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天里大半时间都寻不到他。
在客栈边可以看到云缭集市的一角。
有点嘴馋了,青黛眺望远远的集市,想起那间酥油奶茶铺子。
咸香暖意,很是美味。
和师父说了一声,她慢悠悠往云缭集市走去。
半路,青黛走得好好的,被人一声口哨叫住了。
一回头,双马尾少女亭亭玉立,在路边的树下。
左耳的青绿色风铃还在摇晃,她正望着自己。
“哟,这不是我们重伤初愈的青黛吗?不好好在客栈躺着,跑出来闲逛?”
“躺久了骨头都僵了,出来走走。”青黛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空空的茶壶,“来买点酥油奶茶。”
苍铃挑眉,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
“正好我也没事,陪你逛逛?”
“好。”
两人结伴走去,到了熙熙攘攘的集市里,随意溜达。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都是彼此关于书院各个分院的传闻。
买了酥油奶茶,两人继续逛,聊得太高兴了,没注意,几乎走到了集市的尽头。
拐过一个街角,前方是些相对冷清的摊位。
没有房屋,都是很临时的摊位,东西不多,位子也很偏僻。
稀稀拉拉的铺子里,只有一个挂着布招牌。
燕淮小铺。
摊子上的东西很零碎,什么珠子、木雕,甚至还有甲片。
然后,青黛的脚步顿住了。
她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在那个摆满了零碎东西的摊位前,有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白安闲。
他此刻的姿态,与这集市闲散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挑货物,也不聊天。
他正在和摊主磨东西。
微微低着头,消瘦的颈部骨头突出。
白安闲很认真,连她和苍铃都未曾察觉。
这可不是跳脱张扬的白安闲会有的样子。
而且,青黛很疑惑。
之前他出门都叫着自己一起的。
这几天怎么都独来独往,和自己不联系了。
“啧啧啧,”苍铃似乎看出来了白安闲在干嘛,笑着打趣青黛,“白安闲是真喜欢你啊。”
啥?
青黛都懵逼了。
“我之前不是说,第二轮考试的时候,白安闲前六天成绩比我高,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最后一天没有接任务。”
苍铃盯着他手中的东西,用肩膀撞撞青黛,语气带着兴奋,“看他手里的灵力石珠子,找到原因了。我估计他最后一天是去收集各种颜色灵力石碎片了,现在在给你做手链。”
这,这样吗?
怪不得出门都不一起了。
青黛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烧。
不自在地摸摸脸,青黛看着白安闲身影,不说话。
他旁边还坐着个年纪相仿的清秀少年,应该是摊主。
摊主正手法娴熟,给一颗珠子穿孔。
那少年眼尖,见青黛和苍铃望向这边,立刻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招了招手。
“两位客官,有什么想看的吗?我们这儿的手串都是定制,可以刻字哦。”
青黛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摊子上铺着深色的绒布,上面散落着各色打磨到一半的珠子,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白安闲直到她走近了才猛然惊觉。
一抬头,他看到青黛,瞳孔瞬间扩大。
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手里那颗珠子一抖,差点滑落。
苍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侃白安闲的机会。
“哟,”她拖长了调子,“这是在干什么?做手链啊,给谁做的呀?”
白安闲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梗着脖子,视线飘忽,就是不敢看青黛。
白安闲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咳,不关你事。”
那清秀摊主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举起手中嫣红色的珠子,他讨好道:“这位姑娘别介意,您朋友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吧。这是用灵力石打磨的,看着小,但每一颗都能储存些小物件,很实用的。而且颜色多,成品会很好看的。”
他指了指白安闲手里那几颗已经成型的浅蓝色珠子,又补充道。
“您朋友要求高,打磨得特别仔细,还好他这几天都来帮我,不然,这串手链估计还得等好几天才能完工呢。”
青黛的目光落在白安闲脸上。
这人固执地别过脸去。
放过他,青黛转而看戏初晴天空般淡蓝的珠子,心脏加速跳动。
没说话,青黛只是默默拿起带来的酥油奶茶壶,在旁边的桌子上,给白安闲和摊主各倒了一碗温热的酥油奶茶。
氤氲的热气中,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好了好了,两位先喝点东西歇歇。”
明白青黛的意思,苍铃替她开口。
趁着青黛在一边倒奶茶,听不到这边,苍铃又开始了。
倚在摊位边,她继续揶揄,只是声音压低了一些。
“白安闲,你要是加把劲,那个第一名不一定是谁的呢。真是看不出来啊,为了哄小姑娘开心,连最后一天冲分都顾不上了?哥们够狠,牛逼,我佩服。”
白安闲张了张嘴,手指指着苍铃,欲言又止。
之前苍铃都是怼自己的,这次罕见地有点夸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手绕了一圈,又弯回来,白安闲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