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课程,大家都在练习剑术七式的动作。
接近中午,太阳越发毒辣,照得晃眼睛。
大部分学生都是听话的学生,努力上进,硬撑着训练。
但是,也有例外。
“老师,你不会一堂课全是让我们练这些没用的基础姿势吧?”
一声桀骜不驯的青年声音,打断了寒无涯的教学。
寒无涯皱眉。
“暂停。”
他朗声说道。
大部分学员浑身一软,一瞬间累瘫在地,躺在地上。
一个个汗流浃背,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地。
唯有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活着。
铁剑柱地,青黛也握着铁剑微微喘息。
汗水沿着下巴滴落在干燥的地面,晕开深色的印记。
青黛两眼发花。
努力睁眼,也看不清地上汗水的印记。
寒无涯的目光落在那名学生身上。
这学生勉强站立,比大多数学生的情况要好,他眼神中满是不服。
虽然疲惫,但是他昂着头,肆无忌惮地和寒无涯双目对视。
显然他对刚才的基础训练很轻视。
少男看脸不过十六七岁。
骨架却已挣破了少年的单薄,舒展开青年硬朗的线条。
肩膀平直,胸膛厚实,是和青年声音匹配的身体骨架。
和声音不匹配的,是脸。
这份近乎结实躯体,顶着的却是一张尚且稚嫩但桀骜的脸。
很有特点。
他的下颌线清晰利落。
此时因为不服气,嘴角紧抿,泄露出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执拗弧度。
看着这个学生,寒无涯并没有呵斥,而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一向严肃,很少微笑。
这一笑,有些吓人。
“没用的基础姿势?”
寒无涯语气难得带着点嘲讽。
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他太知道了,每年总有几个刺头。
能进入云缭书院的学生,都是有天赋底子的,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从漫长的修炼之路来看,学生们经历还太少,又年轻气盛,心浮气躁,总觉得自己了不起,看不起基础术法。
之前的学哥学姐,在课前就有挑衅的。
今年这届,在即将下课的时候才挑衅,也算是有进步了。
不过,老师的威严还是要立一下的。
不然不能服众。
寒无涯环顾四周,看着累得够呛的学生们。
“虽然这话是你说的,但是很多同学应该都想说吧。”
“你们是不是觉得枯燥?觉得这些基础,配不上你们的天赋和野心?”
寒无涯的声音依旧平淡,后面的话却像冰水浇在众人心头。
“那我便让你们看看,你们所谓的天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何等可笑。”
他再次提起那柄普通铁剑,指向那名不服气的少年。
“你叫什么?”
“未越。”
单眉挑起,未越挑衅地看着寒无涯。
寒无涯记得这个名字。
他看过名单,是本届入学考试第五名的学生。
难怪有嚣张的资本。
不过,无所谓,寒无涯也有作为老师的尊严,必须搓一搓这群学生的锐气。
“很好,我不使用任何术法。”
“而你,用你现在最强的术法攻击我。若能伤到我的衣角,今后我的课,你直接结课,可以不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就连青黛也屏住了呼吸。
不使用术法!
青黛无法想象如何对战。
“但如果你输了,”寒无涯老师顿了顿,“那就每节课早来半个时辰,加练。”
“哦,好啊,寒老师,这可是你说的。”
未越脸上瞬间涌上血色。
那是被轻视的愤怒。
不过,他心底也有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虽然他不肯承认。
眼看要打起来了,其他同学都知趣离开演武场。
偌大的场内只剩他俩。
寒无涯手一挥,演武场自身透明防护罩触发,将两人和其他同学隔开。
未越低喝声中,灵力骤然爆发。
“红级枝叶盾炮”
听到这个术法的名字,其他人顿时兴奋起来。
红级术法!
很多人根本没有见过红级术法的威势,更多人好奇寒无涯老师怎么解决这个红级术法。
青黛和白安闲也很震惊,同时瞪大了双眼。
震惊得不是红级术法,而是这个名字。
两人对视,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人是不是我们在炬区赌局场碰到的那个?”青黛靠近白安闲,小心发问。
“应该是他,这个可是改良术法,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了。”
嘶,先是碰到了夏生,接着又是这个家伙。
真是有缘必会相见。
“当时你俩的红级术法对抗还真是精彩呢。”青黛回忆。
白安闲瞬间得意,无形的尾巴摇了起来。
“不过,安闲哥,你好像也因为使用了红级术法,被师父和凌姐姐大骂了一顿。”青黛补充道。
“咳,”白安闲的得意收了起来,“不,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场内,未越正狠狠盯着寒无涯。
绿色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以他为圆心荡漾开来。
在他脚下,数点翠绿破土而出,树苗迎风暴涨,根系撕裂地面,树干疯狂膨胀,瞬息间便化作了参天巨木。
“嗯,和上次比,速度快了不少,”白安闲凑到青黛耳边点评道,“我敢打包票,他的术法又改良了,不过咱们导师是什么人!他个死小子比不了,我敢打包票,他肯定还是会被寒老师打回去。”
青黛同意地点头。
粗壮的树干紧密贴合,构筑成一个坚实的壁垒,将四号牢牢护在中心。
上方的树冠更是疯狂地交织、缠绕。
枝叶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疯长蔓延,顷刻间便织成密不透风,将顶部这片最难防御的区域也笼罩得严严实实。
但这并非结束。
树木枝叶骤然开始剧烈扭曲,被未越操控的灵力揉捏。
这些燃烧着绿火的枝叶进一步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