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蛮双手环胸,眉头紧锁:“那些学姐学哥拒绝得太干脆了。”
她摇摇头,继续道:“我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没办法,本来铸造打件小玩意儿倒能换点钱,但太耗时间,又要画图纸,又要选铁块,远水救不了近火。”
虽然师父孔简文之前明确说过,不够了随时可以再找他。
但青黛抿了抿唇,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自己已经受了师父太多照顾。
不能再这样理所当然地索取。
“算了,”她收起已然轻飘飘的锦囊,对两位同伴说道,眼神变得坚定,“总是靠师父也不行。看来,我们自己要想办法挣点钱了。”
青黛的话刚说完,就顿住了。
她发现其他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青黛:……
论起快速变现,还有比药师炼制丹药更快的方法吗?
两人有自知之明。
他俩的挣钱速度,远远比不上一手娴熟炼药术的青黛。
“青黛,”白安闲眼神诚恳,语气却带着点抱大腿的意味,“咱们队的资金,看来得指望你了。”
石蛮也重重点头,拍了拍青黛瘦削的肩膀,结结实实的力气差点把她拍个趔趄:“辛苦你了,青黛!”
青黛看着眼前这两位。
一个第二,一个第八,此刻却都为五斗米折腰,眼巴巴指望她这个第十一来养家糊口。
她扶额苦笑,心里五味杂陈。
这都什么事啊……
看着两位同伴捉襟见肘的模样,青黛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认命了,开始挣钱。
明明是为了寻找并肩作战的伙伴,结果第一步,竟是先把自己变成不停运转的炼药机器。
无奈归无奈,事情总得做。
青黛跟师姐牡丹颜说明情况。
师父的任务进度暂时换成接单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青黛几乎住在了丹社。
青黛所有的下课时间,都用于接取任务。
大多是炼制疗伤丹药。
这类药物需求量大,急单的话,钱多。
看着辛苦赚来的铜币,流入表白墙,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简直像尿一样溜走了。
青黛负责挣钱,筛选的任务就归白安闲和石蛮了。
白安闲和石蛮一边上课,一边用青黛辛苦赚来的第一笔钱,去表白墙购买了部分厉害的同学的基本信息。
过程远比他们预想的更为曲折。
他们放宽了要求,不再是盯着实力高的学哥学姐。
反复研究买来的情报,精心筛选出几个实力合适的人选,满怀希望地发出组队邀请。
由口才更好的白安闲出面,尝试接触,游说,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婉拒。
有的学员早已心有所属,被其他队伍提前招揽。
有的听闻他们队伍目前仅有三名新生,虽然排名不低,但缺乏高年级学员坐镇,便婉言谢绝。
“新生还是谨慎参加,不要对结果有过多期待。”
更有甚者,对青黛的传闻心存疑虑。
加上她之前的“炸测灵碑”精力,也算是大名鼎鼎了。
这人担心队伍内部不安全,贸然加入,反伤自己。
“柳青黛,不行不行,炸碑的家伙,说不定灵力都控制不好,离我远点,别伤了我。”
嫌弃新生,这个理由青黛早就接受了。
可是嫌弃自己,这个不行。
青黛有些难过,怎么会这样?
不过被白安闲和石蛮安慰好了。
“没品的东西,居然信那个景云,没事,咱们不跟他在一起。”
“别不高兴了,青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好的队友在后面。”
她俩很好脾气。
一个左一个右,开始哄她。
毕竟找人的钱,全是青黛挣的。
但是在找信息的过程中,有个奇怪的地方。
本届入学考试的第一名“关鸠”,查不到没有任何信息。
不是价钱的问题,是根本买不到。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很奇怪。
时间不等人。
三人很快就放弃了买这人的信息。
眼看着公示牌上挑战赛报名的截止日期一天天逼近。
代表着他们队伍的名单上,依旧只有孤零零的三个名字。
而赛事规则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必须凑齐五人,以完整队伍形式登记,且一旦报名,中途不得更换成员。
压力如同逐渐聚拢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着每个人。
连平日里最跳脱的白安闲,眉头也时常不自觉地蹙起。
几次三番碰壁,让三人都有些气馁。
“没想到找个队友这么难。”石蛮揉着额角。
她本来就外向,这还是第一次觉得人际交往比挥动锻造锤还累。
“主要是我们是新生,名气不够。”白安闲倒是看得开。
青黛炼药炼得头昏眼花。
她有些累了,倚在椅背上不说话。
本来只是想要挣钱,青黛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的药术精进的很快,比之前按部就班地进步快多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