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种复杂又好奇的心态,开始逐一翻阅那些情书。
并非为了回应,青黛只是看落款的人名。
边翻着,她心跳微微加快,甚至有些隐秘的期待。
这里面,会有安闲哥的信吗?
虽然知道他最近为了搜集情报,整天围着各路学哥学姐打转。
虽然知道他上课打盹,下课分析情报,忙得脚不沾地,大概率没这闲心。
但是,万一呢?
万一有,自己岂不是错过了?
她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封封仔细检查过去。
然而,直到翻完最后一封,那个熟悉的名字也未曾出现。
放下信纸,青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长长叹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弥漫心头。
随手收拾信封,青黛兴致不高,蔫蔫儿的。
忽然翻到一封信,视线一凝,她瞳孔骤缩。
邢暗!
本届入学考试第三,符阵学院,汉思界三级。
邢暗在阵法上颇有天赋,被副校长羲鸿一眼看中,收为学生。
她行踪低调,之前三人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
目前,只有她的信息,没有见过她本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青黛按捺不住兴奋,一下子蹿出门去。
“砰。”
青黛手劲完全失控,宿舍门被她甩得震天响。
连墙壁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尴尬地重新打开门,青黛和被吵到的、从床帘中探出头来的、脸色相当臭的苍铃对视。
“啊哈哈哈,苍铃,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没守住力道。”青黛脸上堆砌尬笑。
居然没生气,苍铃带着促狭的笑容:“哟,怎么这么兴奋,谁写给你的情书让你这么高兴?白安闲知道的话,估计会伤心的。”
“一个女同学写给我的,邢暗。”青黛正处于兴奋之中,也没多想,举着信纸分享道,“你知道邢暗吗?就是本届入学考试第三名,如果能组队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不等青黛说完,苍铃脸色煞白。
一脸惊恐,她指着青黛的手指发颤,直接打断:“你你你,你不会喜欢女的吧?怪不得你和白安闲没成,原来是这样。”
“我去,别搞我啊,我是直女。”
苍铃很方。
说完,她不听青黛解释,就钻进被窝里。
她床帘拉得死死的,裹紧小被子,生怕青黛趁她不注意,钻自己被窝里。
青黛举着信纸,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和无辜。
啊?
不是?我那么像女同吗?
青黛也很方。
我不是啊!
这家伙甚至不听自己解释一句,青黛无语。
算了,懒得理她。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楼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从苍铃那里得知青黛收到一堆情书的消息后,白安闲整个人彻底炸了,直接破防。
恰在此时,宿舍门被推开,消失了数日清酒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翘课去旅游了。
这位爷是典型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信奉者。
这人的座右铭是:课业可以抛诸脑后,但山河美景不可辜负。
白安闲平日没少吐槽他这是为逃课找的华丽借口。
但此刻,他完全没了这份心思。
顶着张标准的痛苦面具,白安闲也顾不上清酒旅途劳顿,一把关上门。
这一关门,关住了清酒,顺便拦住了打算出门打工的燕洲,以及想要出门摆摊的燕淮。
白安闲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诉苦大会。
“我不明白,青黛那么小,还没成年,怎么能有人喜欢她,那不是变态吗?”白安闲破防中。
“呃,安闲啊,”燕淮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弱弱地反驳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给她写情书的,也是我们书院的同学,年纪和她差不多?”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白安闲更气了。
他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年纪差不多就是理由吗?都还没成年,懂什么是喜欢吗?这个年纪,正应该心无旁骛,珍惜光阴,努力修炼学习!”
“这不是你问我的吗?”燕淮小声嘟囔,满满不理解。
“不是,哥们儿,你等等。”清酒一把把燕淮拉开,凑到白安闲面前。
他捕捉到这人话里的关键,表情变得微妙。
拍了拍白安闲的肩膀,清酒道:“你之前不是说她是你师妹,对吧?那她收不收情书,谈不谈恋爱,跟你这个师兄,好像无关吧?”
“无关,怎么就无关了?”白安闲气得发抖,“她师父肯定不会允许的,我替孔药师看着她的。很有关!特别有关!绝对地有关!”
同为哥哥的燕洲有些赞同白安闲:“是的,早恋要不得。”
他抓住核心:“所以,青黛同学,已经谈恋爱了?”
“没有,”白安闲稍微冷静下来,但是紧接着又难过,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但是她在《药草图课》课上收到了一堆情书,一堆!”
“嗨,我当什么呢,情书而已,瞧你慌得。你俩天天在一起,你看着她不就好了。”清酒开始出馊主意。
“是啊,安闲,你先别自己吓自己,”燕淮安慰道,“我觉得青黛同学是个很有主见和分寸的人,她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你们不是还要组队参加挑战赛吗?训练和准备那么忙,她肯定没心思分心去想这些的。”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用酒葫芦堵住燕淮的嘴,清酒立刻接过话头,继续拱火大计。
“不就那一节课吗?就算不是你的选修课,你也可以去蹭课啊!名正言顺地坐在柳青黛同学旁边,宣告主权,啊,不是,是保护师妹,绝不能给那些有心之人任何可乘之机!”
白安闲略一思考,觉得很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柳同学真看上别人了,光坐旁边有个屁用。燕淮不理解。
果然,困在恋爱中的人会降智。
这个本届第二的舍友也不例外。
燕淮看智障一般看着清酒和白安闲。
另一旁。
此时,完全不知道情况的青黛,高高兴兴,找到了石蛮。
没等石蛮搞清楚状况,就被青黛拽得飞奔起来。
“哎哎哎,你慢点,跑什么?”
接着,两人到白安闲楼下,让大爷帮忙带话。
清酒还在给白安闲出馊主意,虽然他俩都没觉得是馊主意。
这时,宿舍门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声响将四人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的是面带不悦的宿舍大爷。
他无语地看着屋内神色各异的四人:“聊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白安闲,楼下有两个小姑娘找你,赶紧的!”
“快去!”清酒闻言,立刻用力推了白安闲一把,挤眉弄眼道,“肯定是青黛师妹!看看什么情况,按计划行事。”
白安闲心情复杂,既想立刻见到青黛,又怕听到什么更糟糕的消息。
要是平时,直接一个瞬息术法瞬移到青黛面前。
这次,他犹犹豫豫,闷闷不乐走下楼。
果然,楼下站着的是青黛和石蛮。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青黛脸上时,心猛地往下一沉。
只见青黛眉眼弯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的喜悦和兴奋。
那灿烂的笑容刺得他眼睛发酸,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收到情书,这么高兴吗?
要是喜欢,我能写一屋子,收别人的干嘛?
这么想着,白安闲不敢说出来,磨磨蹭蹭来到两人面前。
三人到了宿舍楼旁的小亭子里。
“青黛,你这么高兴?”白安闲按捺住心中的酸涩和烦躁,语气干巴巴的,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怨。
“邢暗!那个邢暗,你们还记得吗?我收到的情书里有她写的,她信里约我今天晚上见面。幸好我今天及时看了信,差点就错过了这个天赐良机!”
青黛的小脸红扑扑的,满是找到突破口的激动。
“啊?”
闻言,其他两人眼神都清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