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敲定,队长任命。
接下来便是正式的报名流程。
书院规定,学生参加挑战赛,需得到各自导师的签字同意。
青黛和白安闲两人早已搞定。
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另外三人一起去闯导师办公室。
石蛮的导师蒲昱正在屋外浇花。
她正背对着他们,在侍弄几盆兰草。
从背影来看,身形颀长高大,挽着极为精巧繁复的云髻,头发乌黑光滑,插着一支简洁的玉簪。
身上一袭碧色襦裙,宽大的袖子随风轻摆。
和青黛刻板印象中铸造分院的老师不同。
“老师!我想去打比赛,签字!”石蛮活蹦乱跳地跑过去。
那女子闻声,直起身,转过头来。
正面的冲击力比背影更甚。
青黛下意识吸了口气。
一米七五的石蛮在女生中已经很高了。
这位蒲昱老师竟比石蛮还高出小半个头。
梳起的云鬓几乎要碰到低垂的屋檐。
和身高极不相称的是蒲昱的模样。
她的脸庞是标准的古典鹅蛋脸,柳眉细长,眼眸温润,唇色却并不浅淡。
略带书卷气的斯文长相。
但是,她并不柔弱,面色红润,气血充盈之感扑面而来。
“石蛮来啦,这是你同学?”
“对,我队友。老师,我想参加学院挑战赛,麻烦签个字。”石蛮递上报名表。
蒲昱老师含笑点头,放下水壶,伸手去接表格,行动间不太方便。
站在旁边的青黛见状,下意识地想帮忙,便自然地伸手去接水壶:“老师,我帮您拿着。”
本就想帮个忙,没想到青黛拿到铜壶的瞬间,脸色骤变。
那哪里是寻常浇花的水壶?
入手之沉,宛如一块实心铁墩。
这不科学!
猝不及防,青黛手臂猛地往下一坠。
猛地一吸气,她马上调整,死死绷住。
在寒无涯举铁剑的训练下,青黛自认为锻炼得不错,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比之前健壮不少。
可是居然拿不动一个水壶?
“唔。”青黛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瞬间贲起,灵力迸发,却只能勉强不让它落地。
整个人因此微微后仰,稳着下盘。
刚凝聚的灵力瞬间消失,青黛惊异地发现,手里这东西居然会吸收灵力。
蒲昱老师眉毛一扬,饶有兴趣地看着。
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这诡异的一幕让白安闲慌忙上前。
未越和邢暗也察觉不对,看了过来。
撑了不过两三息,青黛手臂便颤抖起来,实在撑不住,手指一松。
水壶落地。
一声闷响。
水壶重重砸在院中绿油油的草坪上。
草皮瞬间塌陷,壶底深深嵌进泥土,砸出一个明显的凹坑。
“对不起,老师。”青黛慌乱。
第一次和蒲昱老师见面就给人家的草坪搞破坏。
可是,蒲昱笑了起来。
和柔弱面相不同,她笑得很放肆。
“挺厉害的,我喜欢。”
“小姑娘看着柔弱,居然还能撑一会儿,不错,适合当我学生的队友。”
“我这水壶是找人定制的,能吸收灵力,只能靠着身体强度硬抗。一边陶冶情操养养花,一边随手练练劲儿,两不耽误。”
说着,这位顶着柔情古典美人脸的蒲昱老师,很是随意地捞起宽大的广袖,一直挽到上臂。
!
几个学生都愣住了。
十分健壮的肱二头肌。
匀称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饱满异常。
随着她握拳的动作,肱二头肌瞬间隆起,肌理分明。
未越和白安闲下意识地紧绷手臂。
默默对比,同时陷入了沉默,甚至自卑了一瞬。
蒲昱老师肌肉比自己得大。
呃,不开玩笑的说,青黛感觉蒲昱老师可以一拳打死老虎。
接着,蒲昱收起衣袖。
宽大的衣服盖住健壮的身体,她又恢复了那个柔弱面容的老师。
利落签字,蒲昱大手拍在她结实的肩膀上,声音突然洪亮起来。
“参加比赛是吧?挺好!去!好好打,让别人也看看,咱们铸造分院的学生筋骨有多硬朗!”
哪怕在旁边,青黛都被石蛮导师的声音震得耳膜疼。
未越的导师更是干脆。
刚说明来意,老师便利落地提笔签字,随即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期许。
“滚去吧!记住了,你可是老子的学生,要是第一场就输了,回来有你好果子吃!”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打不过就认输,别死扛给老子丢人。”
嘴角一抽,未越接过申请表,闷头就走。
“知道了,老师。”
最磨蹭的当属邢暗。
踌躇了半晌,邢暗才鼓起勇气,用脚后跟磨蹭进导师羲鸿的办公室。
其他四人等在门外。
左等右等不见出来,里面也悄无声息,不由得有些心急。
“怎么这么久?该不会是羲鸿老师不同意吧?”青黛有些担忧。
“不至于吧,羲鸿老师虽然古板,但挺讲道理的。”白安闲摸着下巴,也忍不住凑近门缝,试图听点动静。
石蛮和未越见状,也有样学样。
四个脑袋不约而同,悄悄贴在了那扇厚重的木门上。
就在他们屏息凝神,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声响。
结果。
“吱呀。”
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靠在门上的四个人瞬间失去了支撑。
几声惊叫之后,几人东倒西歪地摔进了办公室,跌作一团。
白安闲下意识地把身边的青黛往怀里一揽,自己当了肉垫,但是不巧的是,左边胳膊被未越压住,最上面还叠了个分量不轻的石蛮。
“啊嘶。”垫在最底下的白安闲忍不住闷哼。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刚刚打开门的邢暗,抱着签好字的申请表,目瞪口呆,盯着地上摔成一团的四个队友。
她不知所措:“你、你们……”
端坐在书案后的羲鸿老师猛地窜起。
他终于失去古板的严肃,看着眼前这叠罗汉的一幕,两眼一黑,声音发颤低呵:“成何体统!你们四个,干什么呢?”
几人用灵力瞬间站起来。
石蛮最先开口:“对不起,羲鸿老师!我们是邢暗的队友,报名快截止了,有点着急来找她。”
羲鸿目光扫过这几个毛毛躁躁的新生,最终还是摆了摆手,一板一眼训导:“速去。记住,身为云缭学子,无论何时何地,当谨守礼仪,行止有度,莫要失了书院气度。”
“知道了,老师,我们一定注意。”
五人推推搡搡,相伴溜走了。
集齐了五份签好字的申请单,五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教务处报名。
快截止了,没有别人,不用排队。
教务处的值班老师是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文雅男老师。
他接过一叠申请表,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逐一核对,嘴里还轻声念着。
“队长,邢暗。队员,柳青黛、白安闲、石蛮、未越。嗯,人员齐了,导师签字也齐全,入学时间也提供了。”
核对完毕,他拿起一枚刻录信息的竹简,头也不抬地问道:“队伍名称。”
“队伍名称?”
五人面面相觑。
这才意识到他们光顾着找人和分工,完全忘了还有起名这回事。
“对,队伍名称。”老师重复了一遍,笔尖轻点,等待着记录。
一瞬间,小小的报名处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们还没想好,老师您稍等一下!”白安闲赶紧跳出来说了一句。
他一把将其他四人拉到旁边,开始了紧急讨论。
白安闲摸着下巴,眼珠一转,第一个提议:“要不叫‘无敌队’?简单又霸气侧漏。”
立刻反对,石蛮重新提议:“这名字太土了吧?一点特色都没有,不如叫‘打得对面哭天喊地队’。”
嗤之以鼻,未越觉得这两个都弱爆了:“有点长吧?而且不够直接。要我说,就叫‘老子是你爹队’,够不够劲?”
缩了缩脖子,邢暗被未越这惊世骇俗的队名吓住了。
她小声嗫嚅:“这、这会被骂吧?而且老师审核的话,可能通不过。”
让她在这种场合发表意见简直是一种酷刑。
青黛努力想着温和点的名字:“‘第一队’怎么样?虽然最后不一定是第一。”
“太普通了!”
“没气势!”
“不够味。”
其他三人立刻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