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排序大有说法。
“官方直播窗口也需要观众,也希望得到观众的喜欢。因此,它们更倾向于推送观众们喜欢的内容。
“像是希尔伯明星的真心赞美这种档次的试炼,对应的直播窗口既不会出现在尾页,更不出现在首页,只会淹没在茫茫的直播页面里,找都找不到。
“我从前看直播时,刷到这个世界都是直接跳过的。
“总之,希尔伯明星的官方直播窗口热度不够,即便我们露了脸,也很难因此受到观众喜爱,从而得到官方的邀请成为主播。
“那就只好走第二条路了,也就是通过试炼任务的奖赏拿到主播资格。”雾弗眠说到这里,犹豫了下,幽幽一叹,“新手期的试炼场,第一名有很大概率能拿到主播的资格。”
邵元纾眼神微动。
缺失的那块拼图,终于补全了。
她问道:“这才是你会在这里的原因?”
雾弗眠既然说了,就不藏头露尾了:“对!我就是冲着这个主播资格来的,有很多跟我一样的人——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也来了,我们也是冲着这个主播资格来的。
“我被它们阴了一手,现在账户被封禁了……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观潮汐辣评道:“原来它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孩子。你还别说,正经起来其实也不傻。”
雾弗眠道:“我们这样的人,或者说,绝大多数试炼者,因为获得的信息足够充分,已经形成惯性了。
“我们有明确的目标,不会为了沿途的些许小事停下脚步。
“最底层总是死人?最底层发生了瘟疫?
“那又如何?关我们什么事?
“就好比一个被打过了许多次的副本,你只会沿着既定的攻略走,哪会费尽心力去探索通关的另一种可能?
“我敢肯定,九成以上的试炼者来到这里,如果被刷新在最底层,第一时间做的不是别的,而是想尽办法脱离最底层。
“我也一样。若不是账号出了问题,我是不会停留在最底层的。
“所以你放心,这个瘟疫的秘密还没有人知道。我有预感,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你可以继续往下探索。
“至于刚才我跟着的那两个生灵……它们就是小角色。它们拿到的那些红色的瓶瓶罐罐,最终被送到了第二层的某个大人物家的仓库里。
“这位所谓的大人物家里正在举办宴会。我的那些死对头们都在那里,是那个大人物的座上宾。
“我在那边听它们打嘴炮,知道了不少八卦秘辛。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一会儿整理一下共享给你。”
邵元纾微微挑了下眉,“你做什么一副我们要散伙了的样子?怎么?不组队了吗?”
“哈?”雾弗眠惊讶得声音都打飘了,“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
“听懂了。你冲着直播的资格来的,你想拿第一名。”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试炼只会有一个第一名啊!咱俩现在散伙还能体体面面收场。”
邵元纾道:“我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自信的人。”
雾弗眠:……
雾弗眠:“是我太过敏感了还是怎么的,我总感觉你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观潮汐哈哈大笑,“地主家的傻孩子不适应你阴阳怪气的调调,你还是直接说吧。”
邵元纾叹道:“我问你,你默认自己就能成第一名了吗?或者说,你觉得你的那些死对头都是废物?”
雾弗眠不情不愿道:“那倒也没有。”
它们要都是废物,那被废物们设计了的它呢?岂不是更废物?
“所以,第一名到底是谁现在其实还没确定,对吧?人家那边都跟大人物接洽上了,看上去比我们有前途的样子?
“都这样了咱们还不联合起来,反倒去预想着以后可能会因为第一名而相争……”邵元纾无奈道,“贷款第一名吗朋友?
“多招笑啊!竟然为一个还没到手的东西就踢了队友……”
雾弗眠:……
邵元纾继续道:“还是说你自信自己能赢过我?所以才想现在就散伙,这样以后没了对我出手的压力?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自信?”
雾弗眠:“别骂了别骂了!壮士您说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我看你刚才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啊。怎么个事啊?想找我麻烦?”
雾弗眠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它为什么感觉这么心虚呢?
但利息那件事,明明是邵元纾不对吧?
“嗯?你还真想找我麻烦啊?”邵元纾一副沉痛的口吻,“我明明是在帮你拓宽技能的使用场景,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怪我?”
“啊?”雾弗眠是真的不解了,“拓宽技能的使用场景?”
“你知道那管病毒是从哪里来的吗?是从阿饱的阿兄身上。我用你的技能,将它身上的大半部分成熟的瘟疫毒株给收走了。
“它的病情因此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技能可以用来治病!”
雾弗眠反应片刻,“咦?”
“你收着的哪管病毒,以后还可以当作毒药给人下药。这是不是多了一种防身的利器?”
雾弗眠:“嗯?”
“举一反三,往后你是不是还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从对方的身上取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对方的行动能力。
“这是不是就成了控制技了?”
雾弗眠:“哇!”
它整团灰黑色的烟雾都膨胀开,像是小棉花似的贴着邵元纾,情深意切道:“大师啊!大师你收了我吧……”
邵元纾冷哼一声:“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雾弗眠犹豫了下,老实巴交地问道:“什么意思?”
观潮汐笑得好悬没站稳。
她们就这样插科打诨地往前走,进入班尔蒂斯的家,回到邵元纾的屋子。
邵元纾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脸上轻松的神色不见了,“不太对。有人进过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