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擎苍的反水并非毫无准备,为了能够掀翻A军统治,他筹谋十年有余,拿着厄斯最后一点家底,借着娄威宏奇迹生还的命,要给A军最沉重的一击。
在宣布开战后的第十个小时,A军并未立刻发动总攻,然而都擎苍和娄威宏竟完成了一次堪称奇迹的战术配合。
娄威宏虽然行踪诡秘,全国通缉,但他对厄斯地下栈道和旧时期双星战争遗留的军事设施异常熟悉。在都擎苍发布“武力拒绝A军联合指挥”命令的同时,娄威宏的一支精锐小队,由前娄家军特种作战人员组成的造反分队,已经潜入了位于主城区地下的战略物资储备库。
那里存放着张吉惟麾下猎豹军团三年前以“代管”名义封存的一批重型单兵便携式电磁脉冲炮。按照协议,这些武器只有在厄斯遭遇外星入侵时才能启用,且钥匙掌握在A军将领廖坤手中。
都擎苍宣布武装反抗后没多久,廖坤便死于娄威宏手中。
娄威宏硬生生撬开了这座宝库,第一辆涂满迷彩伪装的A军制式重型坦克从地下通道轰鸣而出,炮口指向天空中的A军无人机群,整个战场态势瞬间逆转。
A军第一舰队先锋部队抵达天水桥头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击。
原本以为会面对一群士气低落、装备落后的厄斯残部,但迎接他们的是整整一个营的坦克集群,以及隐藏在废墟中的数百名身穿A军最新战备的厄斯士兵。
“轰——!!!”
一阵刺耳的轰炸声过后,A军先锋部队的通讯链路全部中断,无人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四处散落。这是娄威宏用非法干扰器对A军信号磁波进行强势入侵,整整十分钟,A军内部通讯全部乱套。都擎苍抓住这宝贵的窗口期,下令全线冲锋。厄斯士兵们红着眼,喊着“保卫家园”“还我厄斯”的口号,将积压已久的愤怒倾泻在A军的营地和战舰上。
那一战,A军先头部队损失惨重,三辆主战坦克被缴获,两个步兵连被全歼。这是A军进驻厄斯以来,遭受的最大单次战术失利。消息传回A军指挥部,许昕脸色铁青:“都擎苍找死!通知前线,停止盲目推进,启动猎杀模式,全歼娄家军!”
A军调整策略后,派出了一支由邵武军率领的快速反应部队,绕过正面防线,直插厄斯指挥部所在的西玛区。邵武军是A军中的老将,行事谨慎,步步为营,然而,他低估了娄威宏对地形的掌控力。
西玛区曾是厄斯的老旧工业区,地下管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娄威宏提前在这里布置了大量的简易□□和狙击点。更重要的是,他利用都擎苍的名义,向当地居民发布了虚假的“疏散令”,实则将大量平民滞留在关键路口,作为人肉盾牌。
“无耻至极!”当邵武军的部队进入狭窄的街道,看到四周的居民楼窗户突然打开,无数百姓探头探脑看向他们时,邵武军只得怒骂后退兵!
同时,娄家军的火箭筒和自制□□如雨点般从楼上砸下,潜伏在下水道中的厄军分队引爆了的炸药,整条街道的地面瞬间塌陷,A军的装甲车陷入坑中,邵武军呼叫空中支援,但娄威宏再次启动了干扰器,并故意将信号源伪装成平民聚集区。
天赐神军的空中火力不敢贸然投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地面部队陷入重围。都擎苍趁机率领主力从侧翼包抄,与娄威宏的游击队形成夹击之势。就在这时,联盟军来了!
丁天仇率联盟军既不使用飞机也不乘坐大炮,而是步行深入腹地,进行支援!
经过4个多小时的惨烈巷战,联盟军的快速反应使娄家军被迫撤退,留下了十几辆损毁的装甲车和数百名伤亡士兵。
娄威宏都擎苍的两次胜仗,让厄斯境内沸腾了。街头出现了庆祝的厄斯人群,将娄都二人捧为“民族英雄”,即使两次胜利都因为厄斯人民的“肉盾”而让A军畏首畏尾,首发失利,但人民只看到了是娄威宏“卷土重来”,是战神重新杀回来了。
A军指挥部里,于生澜重新划定目标,制定作战计划。
“两次失利,源于我方轻敌。”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感情,“现在以联盟军为参照调整部署,放弃重型机械化装备,全军改为步行开进敌区;一旦进入居民区,不要立刻撤退,要佯装强攻,但设法引诱敌人离开平民区域,同时,始终将厄斯人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是。”一众将领答应道。
他转向允中祥:“Alice舰队1-7番号,启动‘天网’系统,全面接管厄斯所有民用通信基站,侦察兵启用神罚,让娄威宏的干扰器变成废铁。”
腾达飞请示:“既然他们喜欢躲在地底下,我建议调集工程兵团,进行深层地质钻探爆破,我就不信娄威宏能躲一辈子。”
于生澜应允。
当晚夜空之上,A军的母舰缓缓调整姿态,巨大的主炮完成充能,瞬间耀眼的白色光芒透过云层,四处隐约可见。
枪声在弓凛市的夜空中炸开时,丁天仇举着枪,枪口抵在徐开元的额头上。
他刚从厄斯主城区撤出来,完成救援邵武军的任务后,他便第一时间去往弓凛,擒获徐开元。
赤磷军是第一时间“反了”的厄军,作为都擎苍麾下铁杆部队108兵团首领,徐开元第一个响应了违抗A军的号召,将大量武器运送给娄家军,丁天仇与之巷战多个小时,左臂的防弹衣被密密麻麻的子弹撕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来,血污把袖口浸得发暗。
丁天仇顾不上包扎,直接闯进了赤磷军的临时指挥部,手下将徐开元拿下。
“付一梦在哪?”丁天仇的声音嘶哑,自从亲眼见到娄威宏“起死回生”,他对付一梦的担心就与日俱增,当得知赤磷军“反了”以后,他更是夜不能寐,时时刻刻为付一梦担心。
枪口纹丝不动,指着徐开元,丁天仇道:“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子弹不长眼。”
徐开元坐在指挥椅上,军装扣子解了两颗,脸色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显得灰败难堪。他身后站着几个赤磷军的军官,手都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被丁天仇一一打落在地,一动不敢动。
丁天仇的眼神太疯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谁上前一步,绝对会吃一枚子弹。
“我说过了,”徐开元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从桑叶镇回来后,他就没回过赤磷军。军籍确实在我这里,但他人不在。”
“你说谎!”丁天仇膝盖猛地往前一顶,枪口在徐开元额头上压出一道红印,“他说要回弓凛,他是你的兵,不归部队能去哪儿?!”
“这我怎么知道?!他本来就是你联盟军的人,也许——”徐开元等着他,“他又投奔你了!”
丁天仇两脚将他踹翻在地,粗喘着气,脑子里全是娄威宏那张阴骘的脸。
他的双腿和单支手臂都被截肢,然而取而代之的是有杀伤力的义肢。他更疯狂、更变态了,为了向于生澜和自己复仇,已经无差别地在街上扫射平民……
他和付一梦的过往,丁天仇比谁都清楚,清楚到每次想起来都像有人拿刀在肋骨上一下下狠扎。他简直不敢想,如果付一梦落在娄威宏手里,会发生什么。
“娄威宏有没有跟你联系过?!”丁天仇咬着牙,“你的两座兵器库都空了,武器给了谁?!”
徐开元沉默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往旁边偏了半寸:“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谁是君,你是谁的臣?!”
“不是你的!”
丁天仇的瞳孔骤缩,手上枪靶一下子打在徐开元的头上:“娄威宏现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你把他当君主效忠?!你他妈有脑子吗?!”
“娄威宏再乌龟王八,他都是厄斯人!”
“是吗?”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