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的时候,会议厅就坐满了人。
秘书长还没来,甚至检察厅和常务厅两个位置也是空缺的。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八卦道:“这封家小少爷跟苏常务算得上是亲戚关系吧?怎么两个人这么水火不相容啊?”
“每次开会苏常务说些什么,封家那小少爷总要说些什么反驳他。”
“这还算好的啦,现在常务厅被检察厅整得焦头烂额,要是有一点纰漏,苏常务和他手下那些人都得卷铺盖走人。”
“那苏常务也不是软柿子,你们不知道,他暗地里写了多少封举报信上交内阁,说封家小少爷谋职不正,不是按照正规流程进的行督厅,要把他给踢走。”
“这不是在打总督长的脸吗?谁不知道总督长是封聿迟的舅舅。”
“但苏常务写了这么久的举报信都被打回了,好像这封家小少爷真有两把刷子,抛去他少将头衔不说,说是为了进行督厅,还专门去参加了检察厅的审核考试。”
众人闻言都有些惊愕。
毕竟检察厅的审核考试是出了名的严苛,不仅要对帝国浩瀚如烟的典法了如指掌,甚至在素质、文化课程上都有颇多要求。
突然,会议厅大门推开。
他们口中的苏常务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常务官制服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与助理们谨小慎微的气质不同,苏绪亦永远都是一副冰冷疏离的模样。
他眉眼清冷,五官精致昳丽,身上的衣服从来不会出现褶皱,一如他这个人,好像被精准设定好的漂亮秒表,苛刻到不近人情。
苏常务前脚刚踏进会议厅,后脚封聿迟就推开门跟着挤了进来。
他跟苏绪亦仿佛是两个极端,五官锋利如刀刻般浓重,穿着一身黑检察官制服,但领带也不好好系,双手插兜,散漫的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进会议厅,一副桀骜不驯,睥睨众生的嚣张模样。
众人压根不敢多看这个刺头青几眼,生怕被盯着找麻烦。
却还是有人忍不住嘀咕道:“怎么感觉封检察官今日脸上变白了些,像擦了粉似的。”
封聿迟敏锐的朝那人狠狠睨去一眼。
那人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但好在今日封家小少爷似乎心情还不错,没跟那人多计较,转而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死对头苏常务被制服收得极细左腰处,甚至还对着那包裹极紧的臀部看了好几眼。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漆黑的眼眸露骨而又炙热,就好像嗅到了肉味的饿狼,有种想一口吞了苏常务的错觉。
苏绪亦拉开座椅,轻轻撩起眼皮,警告的看了封聿迟一眼。
封聿迟无所谓的笑了笑,眼神又在苏绪亦左腰上巡视一圈,才拉开座椅,舒展着两条大长腿在苏绪亦对面入座。
坐下后,封家小少爷也完全不老实,会议桌下的长腿霸道的伸到苏绪亦那边去,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垂眸处理文件的苏绪亦。
众人察觉到这气氛有些不对劲,两人明明在行督厅斗得你死我活,这封家小少爷这么肆意的盯着苏常务,更像是在调情。
但很快,众人被“调情”这个字眼吓到不敢细想,毕竟苏常务可是封家小少爷的大嫂,再怎么调情都不可能调到大嫂身上去吧。
一定是他们想多了,封家小少爷那么不收敛,肯定是在挑衅才对!
苏绪亦完全视封聿迟为空气,封聿迟也不恼,拿起桌上的金属钢笔,大刀阔斧在空白的文件纸上写下一个飘逸的“迟”字,粗大的指节微弯,把这张写了“迟”字的纸张推到苏绪亦面前。
苏绪亦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松动,他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迟”字,毫不犹疑将纸张搓成团,冷着脸扔进了垃圾桶。
众人这才觉得有点对劲了,瞧苏常务气愤的模样,两人关系果然恶劣。
…
十点半时,秘书长才姗姗来迟。
除了行督厅每日八点早会,总督长谢松云会以投影模式和大家见面,其他会议都是由秘书长代劳。
秘书长留着齐肩的利落短发,气质稳重而又干练,也是帝国少有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omega。
听完各厅汇报进展。
秘书长翻出一份文件,冷声道:“关于岩隙城的项目,各位可有什么见解?”
封聿迟侧眸,睨了身后的助理一眼,助理连忙将文件夹递给他,可就在封聿迟要发言时。
坐在他对面的苏绪亦突然道:“秘书长,十五年前,岩隙城的市长也不过是个名不经传的平民,虽然如今查不到太多当年的资料,但结合岩隙城对帝国派去官员的抵制情绪,我建议初期调研需秘密进行。”
“没错。”秘书长赞赏道:“今日早上,我也收到了常务厅送来的资料,里面详细调查了岩隙城如今的痛点,以及一些内幕消息。”
秘书长一一道来,众人听着内幕,脸上皆都露出惊愕的神情,毕竟他们暗中派了不少人前往调查,却都无功而返。
秘书长道:“由此可见,岩隙城对平民官员更为推崇,由于这份资料是常务厅调查和整理,苏常务也是在座各位里唯一的平民出生,所以岩隙城的初期项目交给苏常务来接手,诸位有意见吗?”
众人连连摇头道:“没意见,没意见,苏常务工作能力突出,这份差事交给他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