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青抡圆了手,一巴掌挥上去。
秦渊俊脸上顿时现出五根指痕。
潦收头皮发麻,险些跳起来,凭着本能立刻赶着呆若木鸡的宫人走,直到离得远远的,听不到动静才站住。
“要叫我听到外面一点风声,我不管是谁漏的口风,今日在场者,通通处死。”
“大人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秦渊唇角渗出血,抬指抹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从没有人,敢如此羞辱他。
史青那只扇巴掌的手麻得发抖,另一手握着,还是一直抖。
秦渊将指尖鲜血抹在史青脸上,划出一道似朱砂又似胭脂的血痕,为史青苍白的脸增添一分血色。
他呵声笑道:“不给寡人个解释吗?青娘。”
“对不起,”史青颤声道,“可我不想做你的……”
“嘘,”秦渊食指抵住史青唇瓣,唇边勾笑,嗓音发寒,“有人听了,会生气。”
史青垂脸,脑袋里一团浆糊。偏这时候,秦渊还想亲史青。史青脑袋里那根弦啪一下就断了,不管不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根本就不想做你的王后。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寡人逼你?”秦渊气笑,“你以为寡人就没给过你机会吗?寡人让你不要爱上别的男人,你偏要去同那魏贼亲昵。从去岁冬到今年六月中,若非寡人竭力克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和寡人说这些话?”
去年冬天……史青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早在临淄时,史青就听说过,秦渊狠辣无情。可史青亲身体验,却并没有见到一分刻薄寡恩。
史青以为,是旁人误解了秦渊。可史青其实也知道的,只是秦渊待史青好,史青不在意这些。
不论秦渊如何待旁人,可秦渊待史青是好的。史青也曾庆幸过,她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
却原来,从那么早开始,秦渊就没有再将史青视作朋友过。
史青泪流满面,“可我没有让你爱我。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我陪你。”
秦渊暗恼史青的不知悔改,冷声道:“就凭你无力反抗。”
他拦腰抱起史青,踹开殿门,将史青放在榻上,倾身下压,亲了亲她濡湿的脸,烦闷地抵上去。史青紧咬着唇,一个字音也不肯泄出。
外面的雨还在下,只是从和风细雨,变作了疾风骤雨,吹打得窗外青竹竿竿相撞,连史青先时立在廊下看的青叶茉莉,都被打落了许多花叶,零零星星坠在泥水里。
史青眼尾也是泪痕,指甲深深陷入秦渊脊背。即使这么用力,也只是在他紧实的背上添了几道划痕。
她渐渐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他生来就有举鼎荡舟的神力,史青再努力,也赶不上他。只要他对她不再留情,她就毫无反抗之力。
在榻上是这样,在朝堂上也是这样。
秦渊一句话,能让史青风光无限,也能让史青坠入万丈深渊。
史青脸贴着枕面,失神地望着窗外。
她又想起那夜在山洞外,他和她说,“孤叱咤风云,你就必定轰轰烈烈。”
原来是这样的轰轰烈烈法吗?
秦渊掰正史青的脸,手指挤开她的唇,摩挲史青渗血的唇瓣,硬声道:“别咬着自己。”他递手,“咬寡人。”
史青没搭理,闭上眼睛,不看秦渊近在咫尺的脸。但那滚烫的热意,还是会洒在史青面上颈上。
秦渊并不痛快。但秦渊看不得史青无视他,哪怕是隐忍痛恨怒骂,都比史青一言不发地好。
但直到最后,史青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秦渊抽身,贴着史青脸颊,卷去史青脸上泪痕。
他一抬眼,对上史青冷漠讥诮的脸。
“我说了,别在里面。”
秦渊冷笑道:“连魏贼都说,你我早日诞下麟儿,才是天大的喜事。”他揉了揉史青小腹,擦去白点,抱着史青去沐浴。
史青靠在桶壁上,只当作看不见他,被他压着又来了一回,昏沉沉睡去。
模糊间,似乎听到他说,要着人准备立后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