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收道:“老农的菜车被人纵马踢翻了,菜被马蹄踏碎一地,老人家倒在地上抹泪。”
秦渊皱眉,“城中纵马,竟还敢闹事逃逸。叫魏束荆带人过来,揪出那纵马的纨绔子弟,严惩不贷。”
语罢,他向棋肆走去。
那人群里,一个姑娘逆流挤出来,低头抱着一个匣子,不知装的什么。姑娘抬头,见了秦渊,双眸瞪大,掩面就要离去。
秦渊脑中一片空白,疾步追去,堵住史青去路,“站住。”
史青定住步子,垂首看鞋尖,一言不发。
怎么在这时候撞见他,他不是在咸阳吗!
秦渊冷冷道:“何不抬头来看?”
史青心思百转千回,感受到他身上冒出来的冷气,仰起一张脸笑道:“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她没问秦渊的病,毕竟那病也算是拜她所赐,她可不敢提醒秦渊,免得秦渊想起来了要刁难她。
秦渊端详着眼前人。
一身胡服,用彩线扎两条乌油油的辫子,脸颊白净,眉毛乌黑,眼神明亮。皮肤粗糙了些,但肌骨莹润,少了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转为一种健康的色泽。
他竟松了口气,嗤道:“你倒是过得不错。”
史青诺诺,悄悄抬眼,“托您的福。”
她目光停在秦渊腰间,看到那枚熟悉的龟甲。
秦渊一把解下,丢进潦收怀里,“拿去烧了,占卜。”
史青视线黏在龟甲上挪动,见潦收领命要走,忙道:“嗳!别!这枚龟甲不适合这样占卜,你们占卜找我。我很会!”
秦渊冷笑:“好啊。三日后,寡人等你开占。”
史青动动眉眼,应道:“三日后,我必定按时登门。你住在哪儿?”
秦渊未答,见史青急于离开的模样,夹枪带棍道:“你这大忙人,现下到何处赴约?”
史青不知道他的病究竟如何,不敢顶撞,指着被人群围住的老农道:“不是赴约。我去城主府……”
秦渊冷冷打断史青,“不劳烦你走这一趟。”话落,便拉着史青手腕,走进马车里。
“既要占卜,便随我归家,好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