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青站住,惊讶道:“这么多年,还能找到?”
秦渊却不欲多言,“你想不想一起看看我母亲?”
史青犹豫片刻,“好呀。”
她话音刚落,就被秦渊抱进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史青鼻翼里满是秦渊身上那道冷梅香气,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逃脱,嘟囔道:“大男人还熏香。”
秦渊大笑,“我从不熏香。”
史青说:“你也不蓄胡子。我好像听说过,田临就时常炫耀他那把美胡须。你们不是年龄相仿吗?”
秦渊道:“你又不喜欢胡子,我留来做甚?再说,我可不像田临,还要靠着胡子显老才让人信服。他还有大把的美人、数不清的王子王女,我学他,那不废了么?不如趁早找块地埋了,陵寝都省了。”
史青听得面红耳赤,“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总是扯到我身上来。”
秦渊还想再抱抱史青,可再靠近,史青一定要生气,只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嗯。那你和我习武?我也学你吐故纳新。”
史青勉强点头。
她都能预见,若她不答应,只怕秦渊日日都能这样缠磨她。兴许还会更过分呢,不如早应了早省事。
但史青本质上不太能接受秦渊那套高强度练体的法子,因此大多时候都以舒缓的吐故纳新为主,少少地掺一些剧烈活动。秦渊则在习武的间隙里吐故纳新。
等史青躺在藤椅里休息了一刻钟时,秦渊还在继续。
她又如此休息了好几趟,秦渊那边还不结束。
史青不得不叫停,“你不累?”
秦渊淌着汗,笑容爽朗,“累什么,很畅快。我盼这一天很久了。”
史青哼道:“不可理喻。我要回去沐浴,你一个人待着吧。”
真不可思议,他那五年里一动用武力便受蚀骨之痛,可是拜她所赐。现在,他谈起这件事,居然还笑得出来。对习武之人来说,五年不练习,再好的武艺也要荒废。任秦渊从前天赋再好,现在也需从头开始。
史青想,她要是有秦渊一半想得开,也许早就和他和和美美地在一起了。但秦渊怎么想是他的事,史青怎么想是她自己的事,她才不会因为秦渊不计较,就改变她的看法。
秦渊听到沐浴,扯住史青手腕,“莫急。才出了汗,脱了衣裳就要见凉,最容易受风寒。用过膳再沐浴也不迟。”
史青迟疑一瞬,答应下来。
许是今晨太过劳累,史青多用了几筷子菜,就连食案上这些见惯了的美食,也觉得新奇起来。
秦渊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却是舒心,打定主意要多带史青活动活动。
等用完膳,秦渊道:“我请了人入宫陪你,人在嘉禾殿候着。你若心情好,让他带着你出宫转转也行,但天黑前要回宫。”
史青一心沐浴,胡乱应着,“我会去的。你快去忙吧。”
今日天气很不好,阴沉沉的,不适合洗头发。进了浴室,为避免头发被打湿,史青没有拆发髻,只是埋进浴桶里,一面撩水搓洗身子,一面想秦渊请了谁来陪她。
周姑娘吗?史青现在只和周姑娘略熟些。可周姑娘必定忙着家务事,史青不想耽搁她。
这样想着,史青没有多泡澡,擦干净身上的水,换上新里衣,就走了出去。
早有宫人侍奉在此,询问史青今日要穿哪一套衣裙。
史青琢磨着秦渊的话。他的意思,似乎今天一天都由她安排?
她略过那些光彩夺目的宫裙,说道:“胡服。”
宫人有些惊讶,“胡服?”
她看向史青。平心而论,史青是宫人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在宫人看来,只有绣娘们精心织就的衣裙,才衬得上史青的容颜。史青穿胡服自然也英姿飒爽,但胡服简陋,宫人总觉得不够。
史青笑道:“胡服。要土黄色的。”
这样,她走在外面,会很像游侠,走路都会带风的。
等史青匆匆忙忙赶到嘉禾殿,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纤细颀长的背影。
史青正要叫周姑娘,瞥见那人束着男子发髻,衣裳也是男人样式的,默默将话咽下去。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惊喜不已,“小青。”
正是魏束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