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惺惺作态毕竟是惺惺作态,裴归云还是能很明显地看出谢无垢被揉进软弱的眸中噬着一股凶恶的韧劲,仿佛在言他不会屈服。
裴归云饮了点小酒,脸颊不自主浮过一片红晕,他挑眉,很爱瞧谢无垢这副模样,真好奇这个装出来的人儿还会吐出什么话来。
接而,那人就又言,含着一双水眸望他:“少主,我想,回去.....”
听着这声,裴归云彻底怔住了。
在场哗然笑声四起,无人在意的那处角落。对方声音低哑掺杂含糊,似深春有人在他耳畔语悄悄话。
尾音在转柔调时全然敛了声,美人蹙眉,眼色可怜兮兮。
那位显然被勾得没魂并快感直冲的少主:......
恍惚间,眼前那人竟化成墨发及腰、紫白素衣胸襟半开的模样,再加眼尾泛红,唇部微张。
......
他伸手想去触碰,可谢无垢却似觉得做足戏份后侧头一闪,满眸目的戾气。
裴归云:?
......有点意思。
他识趣抬手,轻挪开被对方抓着的衣袖,冲众人抱歉一笑:“诸位长老,今日晚辈突感身体不适,就先行告辞了。”
谢无垢:?
拒绝的如此轻松,不愧是能敢于独自离家的少主。
不过既然如此容易,也用不着他这样。
总感觉被人耍了。
出殿,炽热阳光映在人身上暖洋洋,谢无垢双手抱胸紧跟裴归云身后,一上马车,那少主又闲不住地开口嘲谑,尾音浸泡嗤笑:“刚刚无垢摆出那副表情,是有事求于我么,还是说想通做我的男宠了?”
“少主平日忙于公事,果真容易想多。”
谢无垢双手环胸,目光瞥至一侧暗处,冷风顺半掩木帘扫过他偏淡的眸,一身孤傲染上眉梢,不动声色。
这身衣服果真适合他,亦或是谢无垢就生了这么个怎么衬都别有韵味的脸。
就连反揶揄之言都能说得冷气万分。
裴归云觉得无趣,又懒散地倚回座位,腔调糅笑,道出的话流里流气:“无事拉我回去又对我出言不逊,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不等谢无垢顺话反驳不是你自己不愿待么,那少主就朝他慢悠悠摊出一个手,指身上下摆动时,侧眸淡笑:“那就罚你,把我方才送你的镯子还给我吧。”
紫白袖口从裴归云的腕处滑落,显出他线条流畅的手型。
少主从小娇生惯养,手也白皙修长,再加上一些漫不经心的举止,即显得此人愈加纨绔妄为。
还有些小气,惹得谢无垢不明为何惩罚会是这个。
没有半刻犹豫,他挽袖将藏在里面的镯子抽出,轻轻放在对方的手心。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裴归云滚烫的肌肤,谢无垢赶忙一收,回避对方即将投来的目光。
裴归云眼光沉下,只见呈暗色的圈形东西在对方腕处显现,又半秒消散。
【陛下,你这样不行的呀,刚刚演得角色裴归云内心激情澎湃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哟~怎么现在又恢复一往淡漠了。==】
【如你所言,因为完成任务了。】谢无垢语气淡淡。
马车一路颠簸行过京城,和风煦煦驱散适才寒气。
裴归云拈起桌上莫名多的糕点,配茶咬了口瞟一眼身旁人:“到时回殿,你再来我寝室一趟。”
谢无垢刚想婉拒,系统一笑。
【帮助角色裴归云打扫卫生,也是原书必经剧情之一哟~】
本想倒在房间歇息的谢无垢:......
他忍。
苗疆少主的殿外有暗紫色烟雾缭绕,缓缓拢住半片殿堂。
马车送客,两人并肩踏入殿中,谢无垢换回素衣后满身怨气地又跟着裴归云进他的寝室。
可一进屋,裴归云并没有依照系统所言叫谢无垢打扫卫生,而是叫他随便坐,等他下文。
“少主,属下其实有一事一直不解。”木檀香淌过鼻尖,谢无垢淡漠地先道。
裴归云走向桌前坐下,倒茶:“何事。”
谢无垢:“我初来此地时,嗅到少主身上的木檀香会。”
砰——
一霎,隔扇门被突如其来的外力猛地撞开,有一人前身着地闷哼一声,轻声沉怨一句发觉不对,一骨碌爬起冲裴归云行礼:“属下该死,请少主责罚。”
“啧。”
热水瞬间包裹指身,延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流下,那少主眉头一皱,满眼嫌弃地瞥了眼邬子琛:“我茶水都洒了,何事慌慌张张?”
“嗯......”邬子琛垂下的头并没抬起的意思,行礼的指骨头微动,强塞一句,“是属下不小心摔了,所以才......”
“不小心,我怎么觉着你是有心的呢?”裴归云语气发冷,不信二字挑上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