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要怪罪于你么?”裴归云终于忍不住开口,睥睨他一眼。
侍从捏着发冷汗的手,怔言。
谁不知这少主阴晴不定、暴戾无常,一个不悦就会要了人的脑袋。
昨日发生那种事,他们还弃主离去,侍从当然心慌。
汗水风干又渗入那侍从发凉的指骨,他低着头不敢抬起,裴归云也没多看他,只招呼着驻在门前的那人:“无垢,上车。”
可算叫了他,谢无垢颔首,跟随着少主上去,回眸无意一瞥,发现那侍从鬓处满是密汗。
柔风撩帘,吻散两人墨发。
那主儿又翘起腿,目光丢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谢无垢抱剑贴在另侧窗前。
他的余光冲旁人一瞥,正好被裴归云捉个正着,那人笑言:“无垢瞧我作甚?”
被抓包,那名为无垢的人略显尴尬,转眸:“少主看错了,属下哪有瞧你。”
和煦的风淌入车内,撩动谢无垢的墨发,他偏头转眸时,留下一片雪白的侧脸,叫看他那人一怔,又忆起方才榻上...
对方同样偏脸的模样。
只是他的乌发在榻上铺散开来、被自己欺身压下时,眼尾,会多一些绯红而已。
美人躺榻,乌发全散。
裴归云一想到这又不作声了,自顾自的偏过脑袋,耳尖又一次悄悄红起。
【叮咚~角色裴归云愉悦度+9~请宿主继续努力!】
谢无垢一听这脑中声音:?
他第一时间转回头,只见那少主已然偏头,赏着风景,谢无垢不解。
车轱辘停至殿堂前,谢无垢以回去思索长老动机的理由,先行告退。
长风一路将谢无垢送回寝外,他抱着剑。
指腹磨着手中剑,他垂眸,通体黑色的剑身刻着云纹,刀刃出鞘。
转身,衣摆随着那人动作流动,谢无垢指间转动着手中剑。
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在思索如何处理难办之事时,都喜用玩剑让自己静下心来。
平日玩得多了,剑术就自然行云流水。
剑柄在他手上灵活转动,不过下刻,又见白光一闪,眼前草木通通斩落。
“邬子琛。”
男人转身背对着草丛,哗得一下收剑,眉目冷淡:“我看见你了,出来吧。”
似吸收了上次经验,邬子琛上方的草丛虽被斩落,但他还是将头往下一缩,像是在躲。
可又听对方这话,他才起身,扫扫身上绿叶,面对谢无垢时,一笑恰似逢了春风:“无垢兄!”
邬子琛打完招呼,又行至谢无垢身边:“你终于回来啦,我听二少主说你们..”
“行了,我无事,你找我有何事么?”谢无垢冷冷扫他一眼。
经过上回夜半中庭、遇他之事,对方苍白的脸泡在猩红的烛火中,还对他步步紧逼,已然给谢无垢留下阴影。
太瘆人了,总感觉他另有所图。
“诶?”邬子琛摸着下巴,绕他一圈,“无垢兄这是怎么了,为何出门一趟,变得与我如此生分。”
谢无垢叹气:“我有些乏了,你有事说事吧。”
“是因为少主么?”
邬子琛继而启齿,面对谢无垢时盯着他的眼睛,轻风拂过,喘息喷洒在男人的面孔上。
谢无垢一惊,猛地推开了他。
邬子琛见他反应也不恼,接着重新贴近:“不过我好奇,无垢兄究竟与少主是何关系,怎会突然之间,走的这么近。”
他的调调渗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情绪,叫谢无垢捉摸不透。
侵略、强势一并收进邬子琛的眸眼之中,同时也叫人瞧着不适。
足跟接而后退,谢无垢拧眉,他的身后是一汪池水,身前人又步步紧逼。
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他心想着,猜测这人定是要把自己拥入怀中,并暧昧地在他耳边厮咬着小心二字。
为了不让自己心中所想出现,他决定...
邬子琛笑而不语地向前走,谢无垢一个侧身,往后大退几步。
突然举动,身前人一惊,及时顿住脚步,险些掉入池中。
幸好差点掉进池里的不是他。
谢无垢心中侥幸着。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埋头匆匆行礼,转身,手腕就被身后人抓住。
谢无垢:......
是祸躲不过,他蹙着眉头回首,撞入那个整顿好而笑得粲然之人的眼眸里。
那人歪着头,笑意款款:“无垢兄,方才我险些掉入池中,真是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