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好这个蛊只有我能救你,”指身捏起湿毛巾,裴归云起身将其丢入木盆,“说吧,为何要莫名中祝九龄的蝎蛊。”
话音一落,只见其人又慢条斯理地往榻边行来,而后坐下,笑眼瞧着他。
谢无垢眼皮微垂。
对方总是带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长着一双似乎能看透所有的桃花眸。
叫谢无垢无事能藏。
“少主为何会觉得,是我莫名中了她的蛊?”下刻榻上人直视其人,反问。
那人听这话笑了,懒洋洋扬起眉头:“像无垢这般聪明人,应该不至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两对眸目在倾入屋内的煦光中相视。
笑者接而:“下蝎蛊是需要些肢体接触的,你明知祝九龄可能对你我不利,为何还要放纵她。”
谢无垢垂下涌满思绪的眸。
他起身下榻,裴归云又抓住其人腕处,抬眸质问:“去哪?”
滚烫的手心覆盖住谢无垢整个腕处,热意一点点灼入骨子,略发难受。
“松开。”谢无垢俯视坐着那人,淡淡吐出几字,“很热。”
手上力度加重,裴归云笑,支起腮后仰首凝视他眸,眉眼微皱:“为什么?”
充满挑衅、打趣之味的三字落下,他盛着春水的桃花眸在煦光下荡漾,危险又迷人。
腕处被收得生疼,对方指尖蹭过他肌肤,见其明知故问,谢无垢皱眉:“少主,既然属下蛊已痊愈,是不是该放我走了?”
“你还未回答我方才问题。”
谢无垢一字一句:“我想做什么,少主到时就知道了。”
裴归云抬着的眸中,映满其人低眉掷下的目光。
冰凉、淡漠、冷静三词化为寒霜,凝于他暗藏思绪的眸底,宛若厚冰下涌动的汩汩寒水。
趁其愣神之际,谢无垢一把抽走了手,又向其人行礼:“回见,少主。”
一人独过满地残花的石板路,池边柳叶婆娑,鱼儿追尾。
吱呀——
一扇隔扇窗被推开。
谢无垢忙从柜中拾出那日私藏的、被祝九龄蛊虫叼过的草药,而后直径向伙房。
澹台卿有上昼吃茶的习惯,伙房里的下人们已忙活起来,谢无垢揣着草药,趴在门外探。
“无垢兄?”
一道缓平的男声冷不丁从他背后冒出,谢无垢忙转身捂住来人唇瓣,皱眉压声:“嘘!”
一片温热压上邬子琛的两片唇瓣,他一怔,谢无垢瞧清来人后也一愣,慌忙想抽手。
腕上被又一片滚烫扣住,他想逃也来之不及,邬子琛笑,抓着他的手顺势贴近:“无垢兄在这作甚?”
呼吸渐渐纠缠,对方俯身贴来,谢无垢后退,腰部已被人环住去路。
又来贴,谢无垢仰首抗拒,蹙眉:“邬子琛,放开我。”
力气大不过其人,他又想玩阴的,曲起腿就用膝盖朝那人要害怼去!
砰得一下,邬子琛拧眉,吃痛松手。
谢无垢站直身,冷漠扫他。
“无垢兄...好大的力气。”邬子琛痛得扶着墙,抬眸勉强挂笑。
谁叫你又一言不合地抱人。
谢无垢冷眼。
他反问:“你来这作甚?”
“二少主要吃早茶了,他叫我来这看看。”
“哦,二少主也叫我来看了。”
那人面不改色地说谎。
里屋下人似闻见动静,悄咪咪探出个脑袋,见到来人的而后,他行礼:“邬公子,谢公子。”
“东西准备的如何了?”邬子琛问。
下人回:“快好了。”
此人在这不好行动,谢无垢在唇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对着邬子琛:“要不你先回去罢,这交给我。”
难得见这人笑,邬子琛也侧目,回笑:“也行。”
事情比想象中容易,眸前人话后又向前几步,擦过他的肩,溢出悦意的话转为平语:“无垢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记得多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