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这些废话就不必再说了。”谢无垢无情打断他的赞扬之言。
邬子琛偏目注视他,然后抬手掀袖。
一截雪白劲瘦的手臂横过谢无垢的视线,只见那肌肤下有暗粉色的线条蠕动。
“这是?”
谢无垢拧眉。
“无垢,你莫要惊讶,”邬子琛仰着一脸略显苦色的面孔,“其实我的真身是一只粉蝶,二少主在知晓后,就杀了我的所有族人丢去喂他的蛊虫,后来我不从他了,他就将我囚禁地牢。”
原来如此。
他这么一说,倒是与原书反派为难主角对上了号。
不过。
谢无垢盯着他被额发微掩的眸目。
他好像说谎了。
再加上谢无垢又忆起姬绡白说自己才是主角。
这位主角说谎,却歪打正着与系统给的线索一致,他半信半疑。
谢无垢叹气:“听来你也是个可怜人,无事,从今之后我护着你,不会再叫你受害了。”
启话者的声儿寡淡如水,平似一条直线。
邬子琛与其对视,怔愣了一瞬。
【叮咚~角色邬子琛愉悦度+5~请宿主继续努力!】
看来。
这书里之人都爱听俏话儿呐,那往后可容易多了。
动动唇的事儿。
只是为何仍是愉悦度,难道他骗自己,只是觊觎自己的...
......
呃。
那欠系统的20点好感度要何时能还...
【陛下加油~^^】
“真的么无垢,”邬子琛弯起盛满笑意的眼眸,凝视着他,“这就说明无垢你...”
“别多想。”
谢无垢两指捏起空杯,起身将此物放于桌上:“我只是瞧不惯他们仗势凌弱。”
鹅黄色的夕阳融化,流淌于天边。一缕残阳映窗而入,洒在坐于桌前之人的眸目。
后来时间流逝到夜深,一盏烛火摇曳。谢无垢点好红烛,转身向门外走去。
邬子琛见此启齿:“无垢兄要去哪?”
行至木门那人侧身,对榻上人言:“你是伤患,先在榻上好好歇着,屋里闷,我去外面透透气。”
话毕啪嗒一声,谢无垢带上了门。
浓夜,天边挂上一轮明月,宛若银河的点点星光泆于墨黑色的高空之中。
和风夹着花叶冉冉袭来,有一人坐于木板上。
抬首,他仰面星空。茂林深处的杂草气息混于风中,缠绕于男人鼻尖,四周静谧。
谢无垢半阖着目,享受难得的闲暇时段,足踏木板的声儿渐渐朝他背后贴近,而后,在一定距离顿住了。
“我不是说了叫你好好歇着么。”他仍闭着目,皱眉间并未回头。
银饰被软风吻得叮当响,来人唇角噙笑,笑而不语。
半天没动静,谢无垢犹疑,回首间,正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
屋内猩红色的烛火摇曳,映亮了倚在屋旁双手环胸之人的侧脸,男人墨发及腰、一袭紫白正装在风中翩翩,瞧不真切。
坐着回眸的那人一怔。
还不等谢无垢反应,那人就站直,缓缓朝他贴近。
黑靴底踏木板声哒哒响起,坐着之人闻声想起,却发觉自己早已被人下了蛊,浑身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缓缓坐在自己的身侧,而后笑:“怎么跑这来了?”
谢无垢冷下眸目。
自从今日之事发生,这少主就很爱对他暗中下蛊,是裴归云决定露出阴戾之面,演都不演了么。
“少主怎么有心情来这里。”他反问。
裴归云笑:“这可是赏月的好地方,我怎么不能来?”
两对眼眸在月光下相视,谢无垢率先偏目,仰首阖上了目。
温热从身侧贴在一块儿的衣料上传递着,裴归云同他一块仰首,感受和风淌过面颊:“今夜天色真好,无垢就坐在这陪我赏月罢。”
可那无垢却一刻都不想与这无赖反派待着,身侧人感应到其对抗蛊术、欲想起身的冲劲,笑了:“为何此事一出,你总想着躲我。”
一片花瓣跕在启话者近如雪色的额间,他又轻又柔的话语满是笑意:“你在怄我的气?”
“少主想多了,”谢无垢的语调浸满了寒霜,“这事本就是我做的不对,少主不过合理执事,我身为下属,又有何些理由怄你的气。”
依旧冷若寒霜的调儿落下,可这少主怎么听着,却有几丝醋意呢。
就像位受了夫君气的娇娇小夫郎似的。
裴归云偏目瞧他,笑而不语。
谢无垢并未注意男人投来的灼灼目光,只是自顾着阖目仰首,又添一句:“再说,我为何要躲你?”